陳歡一聽李大力這個名字,立刻就知道事情的大概了。
上次,他被當著杜軍的麵被省裡鐘琦的嶽父馬首先刁難,陳歡就留了個心眼,他找到比較熟悉鐘琦家庭關係的杜軍,仔細詢問了鐘琦這個人的家庭背景。
這一查不要緊,陳歡居然發現,他得罪的這個小子,還真是個厲害的紅石縣婆羅門。
鐘琦的母親家裡,原來是當地的一個乾部家庭,他們家的李保田也就是鐘琦的外公,是師範的一位老主任,帶出來了一批優秀的學生。
其中李家有幾個長輩也分別就任了縣革委員,和鐘家生產社工會的工會主席結了陰親。
鐘琦的大舅,就是李大力,在縣裡教育局上班。
而鐘琦現在找的對象,就是馬首先的女兒,是他在工農兵大學裡認識的大學校友,畢業以後分配到了紅石,兩個人一來二去結為了夫妻。
陳歡也是沒想到,自己就是心血來潮賣個爐子,居然斷了人家鐘家的財路。
可是,陳歡也沒辦法。
自己重生回來,原本這個鋪子本來就是歸別人所有的,鐘琦自己仗著家裡的人在縣裡各行各業都有人,遲遲拖著不給錢,這怎麼能賴他?
而且,學校的爐子,肯定是要換好的才是。
他給出的蜂窩煤爐子,既物美價廉,而且能燒柴,能燒蜂窩煤,學校選他的,鐘家應該覺得自己產品不夠硬才是,怎麼能惡意找人搞自己呢?
梁子既然結下來了,陳歡也不可能退讓。
開什麼玩笑,這種事兒如何化乾戈為玉帛?
他看著過來找茬的這群人,緩緩說道:
“你們應該都是鐘琦找來的人吧?”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如果爐子沒有損壞,你們把剩下的蜂窩煤退回來,這個爐子照退。”
“但是,別讓我發現你們的家人再來找我買爐子,繼續騙蜂窩煤燒。”
“我這個買賣,那是響應上麵的政策,正常推廣蜂窩煤爐子,你們要是搞我,我有的是辦法和你們玩。”
陳歡的語氣沉穩,身後李龍等人的目光卻是相當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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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麼多胡同串子一起不懷好意地盯著,先前說自己老母親被熏得住院了的大嬸強撐著說道:
“你這個小同誌,怎麼還開口威脅人的。”
“你說的我一句聽不懂哈,我告訴你,你就是給我家人整壞了,你就是賠錢。”
很快,潘子站出來,盯著那個大嬸瞧了一陣說道:
“哎喲。這不是張峰家的嘛?”
“李阿姨,你兒子張峰還好嗎?我是他初中同學啊,我去你家吃過飯的,那個……沒記錯的話,鐘琦哥應該管你叫二姨吧?”
聽到有人直接叫出來自己兒子的名字,那個大嬸立刻愣了愣,她盯著潘子看了一會兒,笑容立刻就勉強了起來。
這個潘子,可是張峰的好朋友,那時候初中上學那會兒,他兒子被人欺負,就是潘子帶人給他兒子出頭的。
為了這事兒,她請潘子吃了不少次飯,紅石縣雖然是縣城,但是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有認識的。
“小潘啊,嗬嗬嗬,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吧?”
“有關係啊,李阿姨,陳歡哥現在帶著我們做生意,我秋天去你家收菜,就是幫他賣的。”
“啊……啊……那這樣啊?”
李阿姨笑容都勉強了,這時候,其他的一些退貨的人,也被人認出來了。
“哎呀,他還真是老鐘家的,鐘老三,你退休了以後,退休金不夠花啊?現在都來薅國家羊毛了?”
“董平,我說你怎麼不去晨練甩鞭子了,感情是擱這給鄰居當槍,上人家陳老板家打上秋風了。”
圍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十幾個人被熟人叫了名字,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確實是聽了鐘琦上門的抱怨,說什麼陳歡不但搶了他現在的鋪子,又專門跟他作對,把他經營了三個月,準備給學校換的爐子生意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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