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陳有福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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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鐵獅子胡同，市府。
大辦公室內，一名禿頂、高大，留著八字胡，身著中山裝的漢子低著頭來回踱步。
這漢子正是29軍秦副軍長，同時他也是北平市長，此時宋軍長不在，北平的軍政事務由他全權負責。
這人褒貶不一，很矛盾。
說他賣國吧，他率部參加長城抗戰，事變發生後又堅決抵抗。
說他思想開明吧，下令鎮壓一二九運動。
說他愛國吧，又簽訂了《秦土協定》，堪稱是喪權辱國，連他親生兒子都跟他斷絕了關係。
客觀來看，還是軍閥的固有思維影響了他的決策，出發點都是想在老常和鬼子之間找一個平衡點，保存29軍實力，和29軍賴以生存的地盤。
打鬼子，南邊兒會借口派兵進駐，以他們對那位的了解，時間一久，地盤、部隊，怕都不是自己的了。
同時打鬼子，也根本打不過，到最後難免兵敗人亡。
可要是不打，鬼子也是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蠶食他們的地盤，所以隻能儘可能求和。
也是在兩個雞蛋上跳舞啊。
此時秦副軍長也是收到了南苑的彙報，得知了有一支叫“抗日先遣隊”的部隊出現，打得鬼子毫無還手之力，同時還要征用機場。
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發愁。
倆雞蛋，變成三個，踩破一個都不行，怎麼可能不愁？
然後剛才手下彙報，通縣方向又傳來槍炮聲。
這不還是被圍嗎？
而且換了一撥更難對付的，鬼子都被他們壓著打。
到底是哪兒來的部隊，抗日先遣隊，難道是南邊兒特別組建的部隊？
要真是這樣，那29軍可能真的要被收編了。
叮鈴鈴鈴鈴...
突然的鈴聲打斷了煩躁的思緒，秦副軍長大步走到桌前，一把聊起電話。
“喂，我是秦德純！”
“秦副軍座，我是獨39旅阮玄武，我部駐通縣之717團1營彙報，城內的保安隊起義，配合那支神秘部隊清剿了城內的鬼子，現在讓我們派人去接管！”
秦副軍長當即沒好氣地撇了撇嘴，這時候去接手通縣，等同於是接了個燙手山芋。
本來事情都是那支勞什子先遣隊的，29軍都沒參與，這要是接了，事後鬼子不就更有理由大舉進攻？
剛想開口拒絕，腦子裡就閃過自家兒子的臉，當時在報紙上登報斷絕關係後，就再也沒見過。
“秦副軍座？”
電話那頭試探著催了一聲。
“啊，我知道了。”秦副軍長回過神，“讓你們1營進城協防吧，注意軍紀，安撫好百姓，不得擾民！”
“是！”
電話掛斷後，秦副軍長歎了一口氣，剛想開口喊人，門口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副官快步走了進來：“長官，廊城113旅打來電話，有一支坦克部隊要求通過廊城，他們詢問是否放行！”
秦副軍長無語地笑了：“怎麼著，他們還想攔？知道是坦克部隊，他們覺得攔得住嗎？！”
副官被罵得脖子一縮，連忙敬禮，不過剛想走就又被叫住。
“你等等！”秦副軍長沉吟了片刻，“讓114旅董升堂去跟抗日先遣隊的人說一聲，我想見見他們的指揮官！
還有，阮玄武那邊接管了通縣，既然做了，那就大大方方的！
準備好明天的新聞稿，就說我們29軍協助收複了失地，明擺著告訴鬼子，我們不懼任何威脅！
另外，讓各部多派騎兵偵查，及時彙報戰場情況，人家打得轟轟烈烈，我們連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真是荒唐！”
“是！”
“電台修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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