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隕玉地下通道比想象中更長。
一路往下，空氣越來越潮濕，岩壁上全是黑色蛇蛻，密密麻麻掛在石縫裡，像乾癟的人皮。
胖子邊走邊低聲罵：“這西王母到底養了多少蛇。”沒人接話，從陳文錦出現之後，氣氛就一直壓得厲害。
吳邪腦子很亂。西沙、療養院、“它”，這些原本零散的東西好像正在一點點拚起來，可越拚越讓人心裡發涼。
陳文錦走在最前麵，她很輕，甚至有點不像正常人走路。
吳邪看著她背影，忽然想起錄像帶裡那個不停梳頭的霍玲，心裡莫名發堵——二十年前那批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而阿鈴一路都很安靜。她跟在解雨臣旁邊，眉頭一直輕輕皺著。
這裡讓她不舒服，太陰了，空氣裡像積壓著很多死氣，不像山川自然形成的地方，更像有人硬生生改出來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麵的陳文錦忽然停下。
吳邪擡頭，下一秒所有人都安靜了。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而空間中央懸著一塊巨大的黑色隕石——不，準確來說像玉。
表麵漆黑光滑，卻隱隱透著一種奇怪紋路，整塊東西半懸在空中，無數粗壯藤蔓從岩壁延伸出來把它牢牢包裹住。
吳邪呼吸一下停了：“這就是……”陳文錦低聲開口：“隕玉。”
空氣安靜得可怕，胖子都忍不住壓低聲音：“媽的……這得多大一塊隕石。”
而阿鈴卻在看到那東西的一瞬間臉色忽然變了。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熟悉了——這東西身上的氣息，和長白山青銅門後麵的東西很像，不是一樣，但同源。
一種極其古老、冰冷的感覺，像不屬於人間。
張起靈也一直看著那塊隕玉，他眼神很深，像在想什麼。
吳邪終於忍不住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陳文錦沉默幾秒：“西王母真正做長生實驗的地方。”
胖子臉都僵了：“她還真長生啊？”“不是長生。”陳文錦輕輕搖頭，“是異變。”
她擡頭看向那塊隕玉：“這東西從天上掉下來後，西王母發現它能改變人的身體，延長壽命，甚至讓人保持年輕。”
吳邪心裡猛地一沉：“代價呢？”陳文錦低聲道：“會慢慢變成怪物。”
空氣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想起剛才那隻半人半蛇的東西。吳邪隻覺得後背發冷。
陳文錦繼續道：“西王母成功了一半，所以她活了很久，但最後還是失敗了。”
黑瞎子忽然輕笑了一聲：“所以你們二十年前跑來，就是為了這個？”
陳文錦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不是我們想來，是有人讓我們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明顯沉了。
吳邪立刻追問：“‘它’到底是誰？”陳文錦沉默很久，最後卻還是搖頭：“沒人見過，但它一直存在。老九門、裘德考、西沙考古隊……所有人都被它推著往前走。”
吳邪越聽越亂，像有張巨大的網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鋪開，而他們所有人都在網裡。
胖子皺起眉：“那終點到底是什麼？”陳文錦緩緩擡頭，看向隕玉深處：“答案在裡麵。”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吳邪順著她視線看過去，才發現那塊巨大隕玉中央竟有一個洞口，漆黑幽深，像通往另一個世界。
而就在這一瞬間，阿鈴忽然低聲開口：“裡麵有東西。”所有人同時看向她。
阿鈴皺著眉：“很危險。”她很少會用這種語氣，吳邪心裡頓時一沉。
而張起靈已經往前走了。吳邪立刻急了：“小哥！”
張起靈腳步沒停，他站在隕玉下方，擡頭看著那個入口，像終於找到了什麼。
陳文錦也走了過去，她臉上的灰白紋路已經越來越明顯，連脖頸都開始石化。
吳邪終於察覺不對：“你到底怎麼了？！”陳文錦輕輕笑了一下：“我時間到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那上麵已經徹底變成灰白色，像石頭：“如果不進去，我會和霍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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