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雨夜北京連著下了兩天雨。解家院子裡的青石闆被雨水沖得發亮，屋簷滴滴答答往下落水，整個宅子難得安靜。
吳邪和胖子其實昨天就已經到了。準確點說，是被解雨臣叫來的。因為張起靈的情況越來越不對。從塔木陀回來之後，張起靈就一直很安靜。
最開始大家以為隻是累，可後來慢慢發現不是。
他開始發獃，有時候會突然停下動作看著某個地方出神，甚至會忘記剛剛發生過什麼。
昨天晚上，胖子半夜起來上廁所，結果一開門差點嚇出心臟病——張起靈正站在院子裡。
外麵下著雨，他卻像完全沒感覺一樣，站在屋簷邊一動不動。
胖子趕緊跑過去：“小哥？”張起靈沒反應。“小哥！”直到第三聲，張起靈才慢慢轉頭。
那一瞬間，胖子心裡猛地涼了一下。
因為張起靈看他的眼神很陌生，像根本不認識他。
好幾秒後張起靈才低低“嗯”了一聲，可胖子後背已經全是冷汗。
所以今天一大早，吳邪和胖子就坐在院子裡商量。
氣氛難得沉。胖子搓了把臉：“再這麼下去不行。”
吳邪沒說話，他昨晚其實也沒睡，因為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張起靈可能會把他們都忘了——不是開玩笑，是真的一點點忘掉。
而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忽然從二樓翻了下來，動作輕得像貓。
胖子嚇一跳：“姑奶奶！你能不能走樓梯？！”阿鈴穩穩落地，懷裡還抱著個毛絨熊，那是她前兩天網購的。
吳邪嘴角抽了抽：“你怎麼又抱著它？”阿鈴低頭看了眼熊：“它軟。”胖子無語，行，理由很充分。
阿鈴看了看吳邪，又看了看胖子：“你們怎麼了？”吳邪沉默幾秒：“擔心小哥。”
阿鈴愣了下，然後她轉頭看向不遠處。
張起靈正坐在長廊盡頭，低著頭，手裡無意識轉著一把小刀。
雨水從屋簷落下來，他整個人安靜得有些發冷。
阿鈴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小聲說：“他的氣很亂。”吳邪立刻擡頭：“什麼意思？”
阿鈴皺起眉，像不知道怎麼形容：“像有東西在覆蓋他，記憶一直在散。”
院子一下安靜，胖子臉色也沉下來。
吳邪喉嚨發緊：“能治嗎？”阿鈴沉默很久，最後搖頭：“不知道。”
而就在這時，黑瞎子撐著傘從外麵晃悠進來了。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喲，一個個臉色這麼難看，開追悼會呢？”
胖子沒好氣：“滾。”黑瞎子樂了。
結果剛坐下，阿鈴忽然盯住他。
黑瞎子挑眉：“看瞎子幹什麼？”阿鈴認真：“你身上有血味。”空氣安靜兩秒，黑瞎子忽然笑了：“鼻子還挺靈。”
吳邪看了他一眼：“你又下鬥了？”“接了個活。”黑瞎子懶洋洋往椅子上一靠，“放心，死不了。”結果阿鈴下一秒就開口：“你快了。”
胖子瞬間笑噴，吳邪都沒忍住偏過頭。
黑瞎子沉默兩秒，忽然開始鼓掌：“行，姑娘現在都會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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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鈴很認真：“我沒咒你，你最近運氣不好。”
黑瞎子這話居然讓他一時間沒法接。
而另一邊，解雨臣剛從書房出來，明顯又是一夜沒睡，眼底有淡淡疲色。
阿鈴一看見他立刻皺眉：“你又沒休息。”
胖子在旁邊幸災樂禍：“來了來了。”
果然下一秒阿鈴直接走過去，把解雨臣手裡文件抽走，動作特別自然。
吳邪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這幾天整個解家都快習慣這個場麵了。
最離譜的是解雨臣居然真的會讓著她。
解雨臣低頭看她：“今天事情多。”阿鈴不高興：“昨天也這麼說。”
“今天是真的。”“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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