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剛才鋪天蓋地的黑影已經消散。
空氣中隻剩下木頭腐朽的味道,以及眾人尚未平復的呼吸聲。
供桌前,那塊青銅令牌靜靜躺在那裡。表麵布滿歲月侵蝕的痕跡,卻依舊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最中央的麒麟紋路古樸而神秘,彷彿活物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它身上。
張海嶽一步一步走過去,動作甚至有些踉蹌。
當他看清令牌正麵的時候,身體忽然劇烈顫抖起來。
撲通,再次跪倒在地。
“族長令……真的是族長令……”
吳邪還是第一次見這個老人露出如此失態的模樣。
胖子忍不住問:“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海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顫抖著伸出雙手,卻又不敢觸碰,彷彿那不是一塊令牌,而是什麼神聖之物。許久,他才沙啞開口:“張家族長的信物,也是最高權力的象徵,見令如見族長。”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吳邪和胖子同時看向張起靈。
也就是說,這東西原本應該屬於小哥?
然而張起靈卻始終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令牌上,腦海裡無數畫麵正在翻湧。
古老祠堂,漫長石階,無數張家人單膝跪地,有人雙手捧起這塊令牌恭敬遞到他麵前,然後所有人同時低頭:“族長。”畫麵瞬間破碎,張起靈微微皺眉,額角隱約滲出冷汗。
阿鈴立刻察覺:“又頭疼了?”
張起靈輕輕搖頭,但臉色明顯比剛才蒼白了一些。
霍仙姑看著這一幕,神情複雜。
她很清楚,記憶恢復從來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尤其是張家這種傳承數千年的家族,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就在這時,解雨臣忽然蹲下身,仔細觀察令牌。
片刻後,眼神微微變化:“這上麵有字。”
眾人立刻圍過去。
果然,在麒麟紋路背麵刻著一行極小的古文字,已經模糊大半,但依舊能勉強辨認。
吳邪看了半天完全看不懂,胖子更乾脆:“別看我,胖爺小學畢業。”
霍仙姑卻緩緩念了出來:“門後有門,樓中有樓,守門者亡,窺終極者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個祠堂陷入死寂。
沒人說話,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這是一句警告,來自張家族長留下的警告。
吳邪忍不住問:“終極到底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霍仙姑沉默,張海嶽沉默,就連張起靈也沉默。因為沒人真正知道答案,他們追逐了這麼多年,卻始終隻能看到冰山一角。而就在這時,張起靈忽然彎腰,伸手拿起族長令。
嗡——令牌接觸掌心的一瞬間,腦海深處一道記憶驟然炸開。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巨大的青銅門矗立在天地之間,門前站著無數身穿黑衣的張家人,而最前方一個年輕男人緩緩轉身,那張臉和張起靈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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