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黑色刀光撕裂夜空，整個斷崖彷彿被一刀劈開。
這一刀來得太快，快到吳邪甚至來不及反應。等他看清的時候，那道身影已經出現在石橋中央，古刀直取張起靈。
然而張起靈動得更快。錚！兩道刀光瞬間碰撞。
轟隆！恐怖氣浪席捲四周，石橋劇烈震動，無數碎石墜入深淵。吳邪和胖子被震得連退數步，霍家眾人更是臉色發白——這已經不是他們能插手的戰鬥。
兩把古刀撞在一起，張起靈身體紋絲不動，而對麵的“上一代張起靈”也同樣平靜。兩人隔著刀鋒對視，像兩麵鏡子，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活著，一個早已被歲月侵蝕得麵目全非。
下一秒，砰！兩人同時後退，緊接著再次沖向對方。刀光縱橫，速度快得幾乎隻剩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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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看得呼吸都停滯了，因為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張起靈真正全力出手的時候竟然恐怖到這種程度。沒有多餘動作，沒有任何花哨技巧，每一刀都精準到極緻，每一步都像提前算好，彷彿戰鬥已經成為本能。
而對麵，同樣如此，甚至更可怕——因為那個人擁有和張起靈一樣的戰鬥方式、一樣的判斷、一樣的速度。
轟！又是一刀碰撞，石橋中央直接炸開一道裂縫。胖子看得頭皮發麻：“媽的……這還怎麼打？跟自己打架有什麼區別？”
黑瞎子站在遠處，難得收起笑容：“有區別。”
胖子一愣：“什麼區別？”黑瞎子望著戰場，緩緩說道：“那東西已經不是人了，它剩下的隻有戰鬥本能。可啞巴張不一樣。”
話音剛落，戰場驟然發生變化。上一代張起靈忽然變招，身體詭異側移，古刀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心口，這一刀幾乎避無可避。
吳邪臉色瞬間變了：“小哥！”然而張起靈隻是微微側身，刀鋒擦著肩膀掠過。
下一秒，膝撞。砰！上一代張起靈胸口直接被撞中，身體後退數步。
吳邪一愣，他忽然發現，剛才那一下張起靈並沒有選擇最安全的方式，而是用受傷換機會。這不是單純的技巧，而是判斷，也是意誌。
就在這時，阿鈴忽然開口：“他在生氣。”
眾人同時一愣。吳邪下意識看向張起靈，依舊沒什麼表情，可阿鈴卻十分確定：“他不喜歡別人變成這樣。”
空氣安靜了一瞬，吳邪忽然明白過來——是啊，眼前這個人，某種意義上就是未來的張起靈。孤獨，遺忘，最後連自己是誰都忘了，隻剩下職責。如果這真是張家的結局，那未免太殘酷。
而就在這時，上一代張起靈忽然停了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裡出現了一道傷口，很淺，卻是真正意義上的受傷。
下一秒，他緩緩擡頭，眼神第一次發生變化：“你變弱了。”
吳邪心裡一緊，然而張起靈卻平靜回答：“你變空了。”
空氣驟然安靜。上一代張起靈微微一怔，張起靈繼續說道：“你記得職責，卻忘了為什麼守護。”
山風吹過，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這句話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對另一個自己說。而對麵那雙死寂了無數年的眼睛，竟微微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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