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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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彌沒空管他發什麼呆。
她趁機湊近冰箱，快速巡視，總算在第三層找到了那盒蒙布朗。
褐色的栗子泥上綴著一顆糖漬栗子，裝在透明的玻璃盒裡，看著就甜糯誘人。
她伸手拿出來，雙手捧在胸前，像捧著什麼珍寶，轉身就要走。
以前在家裡宋閆老管著她，不準她大早上吃這些，但現在宋閆不在——
隻要宋閆沒看見，她就等於沒吃。
季彌正要轉身離開，沒想到宋硯辭還站在原地，離冰箱門極近。
她一個不留神，鼻尖差點撞上他的肩膀，眼前一黑，腰上突然一緊——
宋硯辭比她反應更快，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季彌驚呼一聲，雙手死死護住那盒蒙布朗，眼睛緊緊盯著它，生怕一個顛簸摔了。
"窸窸窣窣"一陣細微的響動，是她拖鞋蹭過地板的聲音。
她揚起眉毛，抬起頭，正對上宋硯辭近在咫尺的臉。
他垂著眼看她，黑色的短發有些淩亂，眼下的烏青在日光下愈發明顯，瞳孔卻黑得發亮。
"你……"季彌氣得臉頰泛紅，淡粉色的指甲摳著玻璃盒邊緣，"你走遠點！"
宋硯辭沒什麼表情，呆呆地"哦"了一聲，可他攬在她腰上的手卻沒鬆，反而下意識地收了收。
隔著單薄的睡裙布料，他掌心觸到一片驚人的柔軟。
那腰肢細得不可思議，仿佛他一掌就能握住，軟得像團棉花，又帶著少女肌膚特有的溫熱，隔著布料燙得他掌心發顫。
他喃喃出聲，帶著點不可置信的恍惚："怎麼這麼細……"
這麼軟。
季彌感覺到腰上的軟肉被他的手指捏了捏，那觸感帶著點探究和下意識病態的癡迷。
她渾身一僵，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肘開他，往後退了好幾步，脊背撞上中島台的邊緣。
"變態吧你！"她聲音都拔高了，耳尖紅得滴血，雙手還死死護著那盒蒙布朗。
腰側仍然殘留著一絲侵略性的燙意，又癢又讓人害怕，季彌忍不住蹙眉怒罵。
宋硯辭被她肘得往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那一點溫軟的觸感。
他慢慢蜷起手指，將那觸感攥進掌心，唇角緩緩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季彌…"他低聲念她的名字。
季彌氣得胸口發悶，指甲在玻璃盒上掐出淺淺的痕，沒應聲。
她繞過他，趿拉著拖鞋，噠噠噠地往樓上跑，黑色的卷發在身後一顛一顛，像隻被惹毛了的小動物。
宋硯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低頭又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慢慢收緊，再收緊，直到指甲陷進肉裡，傳來一陣鈍痛。
他抬頭，指節抵著冰涼的理石邊緣，盯著那盅還冒著熱氣的小米粥。
他原本以為季彌不過是個附贈品。
宋閆從貧民窟裡撿回來的小尾巴，在這偌大的宋家尋求庇護的可憐蟲，怯懦、瑟縮。
可方才在廚房裡，她瞪他的那雙眼睛，杏眼瑩潤，亮得驚人，被他攬住腰時，耳尖紅得滴血，卻還敢罵他變態。
長得一副可憐惹人愛的模樣，性子卻嬌縱得很，半點委屈不肯受。
哪像是從小被窮養大的小孩？分明是被宋閆捧在手心裡，寵壞了的寶貝。
宋硯辭陰鬱的眉眼凝著一層霜，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轉身，從保溫鍋裡舀出一碗小米粥，又揀了兩碟清爽的小菜，一並擱在托盤上，往樓上走去。
季彌盤腿坐在小沙發上，蒙布朗擱在茶幾上，褐色的栗子泥散發著甜糯的香氣。
她剛給自己倒了杯氣泡水，氣泡在玻璃杯裡劈啪炸開，她眯著眼，叉子已經舉到半空——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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