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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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門前，抬手敲了敲。
"叩、叩、叩。"
沒人應。
她又敲了一次，側耳去聽，裡麵靜悄悄的，她試著擰了下門把手——鎖著的。
季彌收回手，準備轉身去找別人，可剛邁出半步，身後就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帶著一點苦澀的茶香，從背後籠罩上來。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具溫熱而寬厚的身軀就貼了上來。
方知然站在她身後，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脊背，手臂從她身側伸過去，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
可他沒有立刻退開。
季彌被他困在門框與他之間，那距離近得她能感覺到他呼吸拂過她發頂的溫度，手臂橫在她身前，而她腰間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擦了過去——
很輕，像錯覺，卻讓她渾身一僵。
方知然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耳後的碎發。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確認什麼，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季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季彌心跳得厲害，下意識往前跨了一大步，躲開他氣息的包圍。
房間裡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氣窗透進一點天光，她勉強看清裡麵的陳設——
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簡潔得近乎簡陋。
她還沒站穩，就聽見身後門合上的聲音，哢噠，落了鎖。
季彌猛地回頭，看見方知然就站在門邊，逆光站著，麵容半明半暗。
他往前邁了一步，她下意識往後退，小腿肚撞上桌角，疼得她"嘶"了一聲。
"我……"季彌穩住呼吸，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昨晚有人進我房間了，我想看監控。"
"還有，"季彌穩住呼吸，把攥著手機的手往前遞了遞，屏幕上是那張讓她惡心了一早上的照片。
"我懷疑房間裡可能被放了攝像頭。你……你能幫我排查一下嗎？"
方知然接過手機，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腹，那觸感涼而乾燥。
他垂眼去看屏幕，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麵色逐漸沉下來，嚴肅地盯著照片看了好幾秒。
"好。"他開口，"我馬上去查，季小姐，跟我來。"
他轉身開門，季彌像隻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穿過長廊。
監控室比想象中大，三麵牆上嵌滿了閃爍的屏幕，值班的保安看見方知然，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
"方管家，您怎麼親自來了？"
"調一下昨晚三樓走廊的監控，還有季小姐房間外陽台的視角，全部。"
保安應聲坐下，手指在鍵盤上劈啪敲打。
季彌湊到屏幕前，看著時間軸飛速倒退，快進到昨夜十一點十七分——
畫麵裡出現宋閆抱著她的身影，她蜷在他懷裡，緊接著，方知然的身影也出現在走廊儘頭，駐足片刻，又悄然退入陰影。
"之後呢？"季彌攥緊了扶手。
保安繼續快進，漫長的黑夜裡，隻有淩晨三點半一個傭人提著清潔工具經過，再往後，便是晨光熹微，陳若敲門送早餐。除此之外，走廊空無一人。
"陽台呢？"
保安切換畫麵，那片區域黑漆漆的，隻有夜燈偶爾閃爍兩下，像某種無聲的訊號。
沒有攀爬的痕跡和開窗的響動，隻有風聲卷著樹葉的暗影，在鏡頭前一晃而過。
季彌盯著那片黑暗，後頸的汗毛悄悄豎了起來。
要麼，那個人對監控死角熟悉到令人發指，要麼……他根本不用走門窗。
"拷一份給我。"她聲音發緊，忍不住心想，總不能是什麼靈異事件吧？
方知然側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幽藍的屏幕光下顯得格外深暗，他吩咐保安拷貝，又親自檢查了主機接口，確認無誤後，將U盤遞給季彌。
回程的路上，方知然走在她身前半步，背影挺拔如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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