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盤問斬月堂雖不是什麼名門大派，但總歸混跡了江湖許多年，江湖朋友還是有一些的。
此刻前來弔唁的人雖談不上絡繹不絕，倒也不算門可羅雀。
方多病幾人進門時，前一波弔唁的人正好出去。
屋子正中放著靈柩，白色經幡隨風而動，紙錢和燭火的氣味混雜在一起，騰起細微的煙霧，升至半空，又裊裊而散。
入門左側跪著一個老婦人和一個妙齡少女，最後是一個年輕男子，此刻都披麻戴孝滿臉哀容。
管家送了客人回來，就給方多病一一引薦，他們分別是堂主夫人餘氏、堂主女兒華楓，還有堂主大弟子沈燁。
方多病依禮上香，說了些客套話。
李蓮花捅了捅他的後背，“說我們是來查案的，想看看死者遺容。”
方多病反手拍落李蓮花的手，清了清嗓子，“我聽聞華堂主是中毒而亡？可知是什麼毒？”
餘氏和華楓雙眼通紅，似乎又想起了堂主的慘狀，此刻兩人又嚶嚶哭了起來。
倒是華堂主的大弟子斂了哀容，接話道：“方才煙雨樓的人才來看過，說可能是中了砒霜之毒，和官府說的一般無二。”
方多病一拱手，“我身後這位朋友略微會些醫術，也擅探案，可否讓他看一看華堂主？”
“這……”沈燁躊躇了，他轉身看了看仍在痛哭的師母和小師妹，似是艱難的下了決心。
“還請不要損壞師父遺容……”
李蓮花從善如流，“那是自然，我隻看看罷了，早點破案也好告慰華堂主在天之靈。”
李蓮花幾步走到靈柩前，華堂主靜靜躺在裡麵，換了乾淨的衣裳。
他俯身看了看死者的口鼻和耳朵，雖然細心擦拭過 ，可還是殘留了血跡。
沈燁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李蓮花動手翻動華堂主的手腕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膚，沈燁終於開口，“煙雨樓的已經驗過了，師父並無外傷。”
“哦。”
李蓮花不知所謂的答應著，手下動作卻不停，仍舊翻動屍體。
“華堂主是左撇子？”
李蓮花摸了摸死者冷硬的手指，偏頭看向沈燁。
“是。”
李蓮花沒看出什麼，起身離開了靈堂。
方多病跟在他身後問要去何處，李蓮花這才想起來，拉過一旁的管家，“勞煩問一下，煙雨樓的人去了何處？可還在府內？”
自然還在府內，此刻他們一行人正在偏房詢問下人。
這倒給李蓮花省下不少口舌，他轉頭對方多病說道，“我們去聽聽他們怎麼問話。”
斬月堂其實門眾不多，下人也不多，裡裡外外加起來可能十幾個，此刻都站在門外排成一溜。
“噯，老管家，可否另尋一間屋子，我也想找他們問問話。”
煙雨樓眾人見李蓮花又來了，隻稍稍側目，並未搭訕。
好在他們來的晚，剛剛坐定，煙雨樓那邊就審完了。
李蓮花看著一溜煙的人問道，“堂主遇害那晚，是誰最後見到他的？”
一個丫鬟戰戰兢兢站出來，“是我。”
“你在何時何地又為何見到了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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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看似人畜無害，可比方才煙雨樓的人和藹多了，小丫鬟把話又說了一遍。
“堂主每晚都有喝參茶的習慣，我每晚都要送一盞，才能去歇息。”
“那夜，你路上可曾遇見什麼人？”
“那倒不曾，府裡下人原本就不多，大家都各司其職，我一直負責院內的茶水。”
“晚間我從廚房出來，給夫人小姐送茶，然後再送給堂主，若是晚了，我就端著茶盤迴屋歇息。”
李蓮花按了按太陽穴，“每晚都如此？”
“也不一定，若是夫人小姐不需要茶水，我便隻送堂主屋裡的參茶。”
“管家，事發那晚，晚飯大家是一同吃的？”
老管家出列，“是的，那晚一同用飯的有堂主以及夫人、小姐，哦，對了，還有沈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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