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夜襲泉州城牆上，夜風呼嘯，吹在臉上又冷又疼。
方多病是被戰鼓驚醒的。
白日得到消息，說角麗譙和北胤軍隊駐紮在城外二十裡地，方則仕便知道她今夜必然會攻城，早早準備妥當，隻等她來。
方多病急急忙忙爬上城牆，火光隨著箭矢落在地上，照出一方光亮。
方多病眯了眯眼看清了，是傀儡！
他們表情凝固，行動遲緩，此刻前麵的傀儡已經被紮得像是刺蝟。
守城的士兵開始嘀嘀咕咕，“這樣打下去，多少箭矢都不夠啊？”
“你看他們，雖然被如此多的箭矢洞穿，卻仍舊還能動彈，傳聞果然不假……”
“你還有心思感嘆傳聞不假？若是被他們爬上城牆，你說你打不打得過？”
方則仕立在一旁，士兵們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他都聽見了。
暗夜裡除了呼嘯的風聲，就隻能聽見箭矢破空的聲音。
嗚咽的笛聲忽然一陣急過一陣，方多病出聲提醒道：“戒備，他們加快動作了！”
方則仕轉頭看向此刻和自己比肩的孩子，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城樓下的傀儡果然加快了腳步，木然而執著的往前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拿弓來！”
方多病已經許久沒有用弓，重弓握在手上，略微感覺有些壓手。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拉弓搭箭。
角麗譙站在戰陣之外，神色悠哉的吹著笛。
隻見一簇暗紅的火箭疾馳落地，一個傀儡也沒傷，倒是騰的一下點亮了地麵。
借著這光亮，城門之上的人得以看清城下的局勢。
接二連三的火箭落地，泉州城外此刻被火焰照亮，密密麻麻的傀儡作為先鋒，此刻已經無限逼近城門。
傀儡趁著暗夜，急行奔襲，若不是方多病事先在城門前的空地上灑上火油，隻怕此刻他們還摸不清敵方人數。
“放流火彈，不能讓他們再進一步！”
方則仕雖是個文官，但是熟讀兵法，況且身邊將士都頗有作戰經驗，他早就和眾人商討過戰法。
弓弩手就位，有條不紊的放出箭矢，一時間破空聲不絕於耳。
這是天機堂新製成的流火弩機，仿造連弩的樣式，一次可連擊八箭。
火箭箭頭塗滿了磷粉，見風便著，箭身有二指粗，內部中空且灌滿了黑火油。
箭矢飛出的瞬間就會燃起火焰。
做先鋒的傀儡已被大火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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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趴在城牆上仔細看他們的動作，果然如他所料，遲緩了許多。
角麗譙能控製傀儡，應該是因為傀儡身上有落金蟻，大火一燒，落金蟻一死，傀儡的動作明顯就慢了下來，漸漸萎頓倒地。
“流火箭可以緩一緩再發了，爹你快看！”
方多病拉過方則仕看下麵的傀儡，火光明滅，已經有許多傀儡倒地。
方則仕還沒來得及高興，隻聽夜色裡骨笛的聲音好似變了個調，如果起先隻是嗚咽哀怨，如今卻變得呱噪刺耳，像是誰拿著兩片鐵片互相刮擦作響。
方多病聽得牙酸耳鳴，在場之人無不雙手掩耳，麵上露出難受的表情。
方多病咬緊牙關捂緊耳朵，一刻也不敢大意的看著城下的局勢。
黑夜裡有一隊人馬奔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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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如同一團墨色的黑影，在暗夜裡極速遊動，向著城門奔來！
奇怪的是不過瞬息的功夫，那波人已奔到了火光掩映處！
“快放箭！”
方多病後退幾步給弓弩手讓出位置，火箭如同豆子般盡數灑下。
可是那支隊伍左突右躲，多數已躲過了箭雨，眼見著就要徒手攀上城牆了！
“不對！方大人快來看！”
出聲示警的是樓上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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