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四、追殺太子殿下除夕夜,炎陽城內。
白日的傀儡已被擊退,眾人打掃了戰場,天機堂把跌破的城門修好,又照原樣裝了回去。
雲彼丘武功不濟,此刻身上掛了彩,正和一眾傷員一起來到醫館等待救治。
隻見一個侍衛打扮的男子好像折斷了手臂,此刻已妥善處理了傷處,本該躺下好好休息的他,正滿堂詢問著什麼。
雲彼丘知道他是太子身邊的親衛,於是出聲把他喚了過來,“你在找太子?他被我們的人帶走了,應該無事。”
那侍衛姓王名斂,已算是太子身邊武力最高的人。
今日所遇所見之事,早已超出他的認知,雖然他們儘力搏殺,還是死傷慘重。
身邊的武林人好似習以為常,一刀一劍都直擊要害,手起刀落,絕不手軟。
縱使他曾上過戰場,也被他們狠辣的姿態唬住了。
王斂看了一眼躺倒的幾個兄弟,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他眼中擔憂不減,“不知那幾個大俠現在在何處?為何不帶太子過來匯合?”
雲彼丘順著他的視線看了出去,原來是何曉慧帶著天機堂的弟子在醫館外搭了竈台,此刻鍋裡食材爛熟,早已飄香十裡。
雲彼丘安撫道:“許是他們到城樓上去了,我問問看看。”
王斂點頭緻謝,扶著手臂坐在一旁,神色怔怔。
雲彼丘提步來到醫館外,做飯的人有條不紊,大家都沉默不語,手頭卻不停。
畢竟除夕,戰事縱然緊迫,可是飯食還是可以豐盛一些的。
這時,喬婉娩帶著一隊人馬在城內各處巡邏,恰好巡到醫館。
雲彼丘出聲攔住了她,“喬女俠可見到石水和白江鶉?”
喬婉娩搖了搖頭,示意其他人繼續巡視。
何曉慧聞言走了過來,“城門大破之後,我就再未見到他們了,會不會出什麼事?”
雲彼丘暗怪自己大意,當時偷放冷箭漏了行蹤,那時單孤刀扯落身上的黑色披風,閃身便沒入人群。
他是不是已經知曉了太子到了炎陽?
聯想到石水和白江鶉如今的傷勢,若是遇上單孤刀,不但他們會丟了性命,隻怕太子也兇多吉少了!
“何女俠,快派人出城,去尋石水他們!快!多帶些人手!”
“城外五裡有個逍遙觀,他們或許會在那裡!”
因為著急,雲彼丘氣血翻湧,竟咳出幾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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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慧隻道了一聲保重,便召集門下弟子出發。
喬婉娩此戰並未受什麼傷,此刻也提劍跟了上去。
一小條蜿蜒的火把像是扭動的蚯蚓,破開了暗色的夜。
炎陽城外十裡有個道觀,早年間白江鶉曾在此處落腳,如今院落荒僻破敗,早已無人居住。
太子跟著兩人一路小跑,他親眼看見眼前的妙齡少女斬殺傀儡,手起刀落,人頭落地翻滾,沾上黃土,麵容可怖,可是她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般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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