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知否（3）盛貴妃眸光微動。
齊衡，平寧郡主的獨子，齊家的小公爺。
她想起之前見過那孩子，模樣生得極好，眉目清俊。規規矩矩地跟在平寧郡主身後，行禮問安一絲不苟。
一看便是被教養得極乖順的那種孩子，懂事，聽話，幾乎討所有長輩喜歡。
盛貴妃微微頷首，沒有再多問。
她心裡卻轉開念頭。
自己女兒樣樣優秀，又是如今宮裡唯一未出嫁的公主，千嬌百寵，配哪個兒郎都綽綽有餘。隻是……
她垂眸飲了一口茶。
當今聖上無嫡出的皇子，而庶出的幾個皇子也都早夭。以穿越而來的歷史知識，她知道仁宗一生無子，最終隻能過繼宗室子為嗣。
官家春秋鼎盛之時後宮佳麗無數，都難懷上孩子，分明是他自己身子不行。她當年生下靈玉之後，肚子也再沒動靜過。現在官家人都老了，看來是命中注定的事。
下一任皇帝，雖然名義上會是靈玉的兄長，可那是從未相處過的宗室子，誰曉得會怎麼對待先皇的子女？
總歸不會如現在這般尊貴，她得早做打算。
一個有力的駙馬，便是靈玉日後的依仗。
齊衡這孩子倒是不錯，家世清貴，本人瞧著也上進。更重要的是，平寧郡主把他身邊看得極緊，聽說連個有心思的女使都不敢往他跟前湊。
十五歲的少年郎，身邊乾乾淨淨。
盛貴妃想到這一點，便覺得滿意。
古代就是對女子不公，男人長到十幾歲，家裡就給安排通房、納妾。她想著這大環境下有點身份餘財的男子，身邊都是左擁右抱，倒不如來宮裡搏一個前程。
她吃過的苦，子女不必吃。
靈玉是皇帝的女兒，金枝玉葉，不需要再靠婆家擡高門楣。公主招駙馬，要求不納妾，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過現在還不急，靈玉才十三歲，這個時代的女子雖然十五及笄便可開始議親，但她至少要把女兒留到十八歲再說。金枝玉葉，多留幾年，誰敢說什麼？
隻是這時代的人都早熟，萬一靈玉早早有了心上人……
盛貴妃抿唇，心裡已經有計較。得保護好女兒，太小就受孕對身子不好，好在，那計生用的東西她早就製出來了。萬一有什麼情不自禁的時候……
麵很小一碗，趙靈玉很快吃完，青婉適時遞上一杯清茶漱口。
“阿娘，我想出宮逛逛。”趙靈玉湊到盛貴妃跟前撒嬌。
盛貴妃搖頭拒絕：“宮規森嚴，公主無詔不得出宮，這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趙靈玉自然知道，她不甘心地道：“可是父皇那麼疼我……”
“你父皇疼你，可皇後最重禮法規矩，豈容你胡鬧？你若提了出宮的事，絕不會被允許。”盛貴妃打斷她的不切實際。
趙靈玉咬唇不語，心裡頭忽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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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不被父皇和皇後知道，不就可以了？
她垂下眼簾，麵上作失望狀，悶悶地‘哦’一聲，站起來行禮告辭：“那我先回去了。”
盛貴妃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唇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落在半空中忽然說了句。
“跟上去，保護好公主。”
沒有回應，隻有一道極輕極快的風，黑影一閃而過轉瞬消失在殿外。
趙靈玉一路走回自己的寢宮，步子不疾不徐，看不出異樣。進了寢殿，她揮手：“都退下吧，我要歇一覺，不許打擾。”
宮人們齊齊應聲，將殿門輕輕闔上。
趙靈玉側耳聽外麵的動靜，確定腳步聲都遠去，然後翻出一身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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