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知否（12）冊封旨意頒出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汴京的權貴圈子。
齊國公回府後和平寧郡主提起這事，感慨官家疼愛幺女，平寧郡主也認為這份寵愛比之大公主更甚，想來是官家老了開始更重視親情。
她腦海中浮現出盛貴妃來，那年在汴京的閨秀圈子裡，盛荷的名頭極響，人人都說她有詠絮之才，才比謝道韞。
因著平寧郡主是勛貴圈，盛荷是文官圈，兩人不是一個圈子的，她那時雖然沒有與盛荷深交，可也聽說過她的才名。
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更難得的是，她總有一些奇思妙想，做出些旁人想都想不到的東西。
後來盛荷入宮做了貴妃，但因著曹皇後的緣故，仍與之不算親近。
平寧郡主自小養在曹皇後宮中，說一句皇後養女也不為過，曹皇後一生無子無女，待她如親生，就連婚事也是皇後一手操辦的。
但平寧郡主心裡對盛荷還挺有好感，對方的父親是探花郎，雖門第不算太高，但也算家學淵源，加上本人的本事，她覺得對方有資格與自己相交。
不像榮妃，一個大字不識的泥瓦匠出身，即便坐到了妃位，說話做事仍粗俗不堪，連帶著她那個妹妹榮娘子，也是一樣的做派，她心裡不齒。
正想著，管事在門外躬身道：“郡主，盛府派人來了，說有要事稟報。”
平寧郡主矜貴地微擡下巴：“讓他進來。”
盛管事進入廳堂，便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接著說了盛弘的口信，盛家上下已接到宮中口諭，衛國公主即將到盛家附學，特來告知齊國公府一聲。
平寧郡主聽完，麵上不動聲色，讓人領那管事下去吃茶。
“公主要去盛家讀書，衡兒也在盛家。”
齊國公負手走過來，“公主與盛家是親戚，可跟咱們家不是，這孩子們都大了，也該避著些。你看，是不是讓衡兒換個地方讀書，或是另請個學究到家裡來教？”
平寧郡主沒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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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茶是開水沖泡的，不是往常那種點茶的法子，這泡法還是盛貴妃帶起來的，如今在勛貴間非常流行。
“陛下隻是讓公主去盛家附學，並沒有讓旁人迴避，既然宮裡沒有這個意思，咱們就不必多事。況且，衡兒從前給公主做過伴讀，兩人有同窗之誼，與尋常人自然不同。”
齊國公覺得妻子說得也有道理，便點頭：“那便依你的意思。”
他這個人本就不是一言堂的性子，家中大事小情，多半都是聽平寧郡主的，樂得清閑。
平寧郡主看著茶盞中清澈透亮的茶水，思緒飛遠。
她是平寧郡主，自小在曹皇後宮中長大，在大內的情誼深厚。衡兒是齊國公府的嫡長子，品貌出眾，才學也好，日後的親事，必定不會低。
尚公主……也不是沒有可能。
陛下如今沒有皇子，對幺女寵愛至深。衛國公主的駙馬，日後必定是陛下千挑萬選出來的，不僅要有家世，要有才學，還要品貌端正，門風清白。
這些，衡兒哪樣沒有？
另外，兩人多年同窗，還有青梅竹馬情誼在。
平寧郡主的心思和打算，齊衡並不清楚，他正坐在書案前，手裡握著本《論語》。
他的書房在齊國公府的東跨院，是一間前後通透的明間，窗外種著幾竿翠竹，風過時沙沙作響，頗有幾分清幽之意。
可此間主人的心思並不在環境布置，也不在書頁的知識上，眼睛盯著一行字放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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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緒從昨日回府後，就一直浮著。
擔憂趙靈玉回宮的時候可還順利？她那一身裝扮會不會被發現？若是被撞見，會不會受罰被禁足？
還惦記著下一次隨母親進宮請安。母親每月逢五逢十進宮給皇後請安，偶爾也會帶上他。從前他不太願意去，因為每次遇到殿下都會被捉弄。
“小公爺！”
不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
齊衡放下書：“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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