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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那個沉默寡言的知青,名字叫陸天野?他是不是從京市過來的?”
周玉芳的聲音都變了調子,抓著吳修遠追問。
吳修遠還是第一次見周玉芳這麼失控,連眼淚都忘了流,結巴著回道:
“是……是的,就是他跟蘇小禾一起害的我……”
周玉芳聽吳修遠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氣得直咬牙。
怎麼會,上輩子……上輩子這個時候他們應該不認識的!
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周玉芳再憤怒也改變不了什麼,隻能把滿肚子怒氣發泄到吳修遠的身上:
“你個蠢貨,那個知青是陸天野!怎麼沒告訴我?”
吳修遠被罵得有些摸不到頭腦,周玉芳又不認識王家村的人,那個被下藥的知青叫陸天野還是陳天野有什麼不一樣嗎?
可他隻敢在心裡想想,話卻是怎麼都不會說出口的,他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此刻他擺出一副討好的笑臉:
“是我蠢,別氣壞了身子,我保證往後什麼事情跟向你彙報清楚!”
周玉芳盯著眼前一臉諂媚的吳修遠,想起上輩子最後那段難熬的日子是和這個人一起度過的,有些心軟,又想著以後對付蘇小禾還用得上他,這才壓住情緒,安撫道:
“我在外麵想想辦法,儘快把你弄出來,你在裡麵踏實等著吧。”
吳修遠的眼淚又湧了出來,語無倫次地感激著:“多謝你,芳芳,真的謝謝你!等我出去了,什麼都聽你的!”
周玉芳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你得出來,咱們還得去找蘇小禾算賬呢!”
縣城裡的滔天恨意,蘇小禾一點兒也感覺不到,此時的她正沉浸在坐火車的新奇中。
說到坐火車,蘇小禾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第一次,在那個預知未來的夢裡,她是挺著肚子自己上京的,在火車上又煩又燥,那種體驗真的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可這回不一樣,她隻需要全程跟在陸天野身後,他個子高,眼神又好,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
蘇小禾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被嗬護是怎樣的感覺,她有些感激地看著坐在旁邊的人:
“謝謝你,其實你不用這麼照顧我的……”
陸天野擺了擺手,剛想說這算什麼照顧,就聽到蘇小禾開始算起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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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領證加拍照一共花了一塊二,去京市的車票是十七塊五,我給你十八塊七毛錢,對嗎?”
陸天野仿佛聽到外星人在說話一樣瞪大了眼睛,這女人是覺得他連把媳婦帶去京市的錢都沒有嗎?乾嘛忽然算這麼清楚?
“你是跟著我回家,這錢當然是我出了!”
見蘇小禾還想說什麼,陸天野沒給她機會,低聲說道:
“咱們可能跟別人不太一樣,但是既然結了婚,就不可能分得那麼清楚!”
“到了京市,你吃住在我家,要不要收你錢?在家裡你幫著乾點活,要不要給你工錢?這樣算的話,咱倆啥也別乾,光在家裡掰扯這兩毛錢吧。”
蘇小禾聽他這麼說,認真地琢磨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得在理,但到了京市吃住在你家,總歸是我占的便宜多些,那塊玉佩給你,就當是我的花費了!”
五十塊錢對她來說不是小數,可她心裡明白,能跟著來京市落腳已經是天大的便宜了。
再說,她什麼活都能乾,在王家村都能養活自己,到了京市還能把自己餓死?
陸天野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隻暗地裡打定主意,回頭一定把玉佩賣了,錢全給她,嘴上卻懶得再爭:
“行行行,等安頓下來,我先找地方把它賣了,到時候咱再說!”
火車慢悠悠地往前開,耳邊是陸天野說著京市的風土人情,蘇小禾聽著有趣,對京市的向往又多了幾分。
“前方到站——京市,請乘客們有序下車!”隨著廣播裡傳來播音員清亮的聲音,蘇小禾和陸天野隨著人流,走下了火車。
剛到了站台,蘇小禾就聽到有一道低沉的男聲興奮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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