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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麗娟這話說得陰陽怪氣，旁邊幾個嬸子也跟著慢下動作，想著看蘇小禾接下來會怎麼辦。
蘇小禾也沒生氣，把手裡的菜往台麵上一放，慢悠悠地開口：“孫嬸說得對，廚房是公共的，誰都能用，那我等大家做完再做，不著急。”
她頓了頓，又開口道：“不過張團長家的飯，勤務兵每天十一點半準時來拿，這要是耽誤了，我也隻好跟勤務兵說，今天的菜做得晚，是孫嬸帶著幾位嬸子占著灶台，隻能讓她們多等一會兒了！”
幾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張團長家的事，誰敢耽誤？
“哎喲，別急啊，我這菜馬上就好了。”一個嬸子趕緊把燉了一上午的菜盛了出來，讓出來一個灶台。
另一個也跟著說：“我也快了，小禾你等一下啊，馬上就好。”
孫麗娟站在門口，皺著眉頭看幾個嬸子灰溜溜地離開，剛想說些什麼，一抬頭就看見孟旭站在院子裡，正看著她。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她這個兒子，跟他爸一個樣，為人正直，最不喜歡看她跟別人拉幫結派、欺負人。
“我還以為你出門了呢，沒想到是跑院裡來曬太陽了？”孫麗娟有些心虛地搭話。
孟旭沒接她的話，看了一眼廚房，對著孫麗娟道：“媽，我不餓，晚點吃也行，您別著急，讓人家先把飯做完吧。”
“哎，行，媽先回去把菜收拾了，你在這兒曬太陽吧！”孫麗娟心裡不痛快，但兒子都這麼說了，她也隻好端著盆往家走。
蘇小禾見灶台空出來，不再理會廚房外的事情，一邊把自己的鍋坐上灶台，一邊低頭收拾起菜來，今天耽誤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得抓緊補救。
孟旭坐在院子裡，看著屋子裡忙碌的女人。
其實早上出門時，他就聽見母親在屋裡跟幾個嬸子嘀嘀咕咕，商量著怎麼整陸家那個新媳婦，他本想找個機會私下提醒母親兩句，都是鄰居，別鬨得太難看。
可當他走到廚房門口，卻聽見蘇小禾幾句話就把幾個嬸子噎了回去，他站在院子裡聽了一會兒，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這女人挺有辦法的，根本不用他幫忙。
而且他注意到，灶台一共兩個，蘇小禾隻用了一個，另一個一直空著，菜也放在水池的一角，沒有全占，她挺有分寸的，倒是自己母親帶著人故意堵灶台，有些過了。
他站了一會兒，見蘇小禾忙活得差不多，把裝好的飯菜交給勤務兵，這才跨進門去。
“這麼擠著做飯，不是長久之計。”他站在門口，語氣平靜地提醒。
蘇小禾抬頭看了他一眼，是孫麗娟那個當了副連長的兒子？
對於孫麗娟一家，蘇小禾沒有什麼好印象，隻當作沒聽見。
孟旭倒是不在意，繼續提點道：“廚房就這點地方，你一天做這麼多家的飯，早晚會出事，萬一哪天誰家有急事要用灶，你這兒的飯就做不成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什麼：“我剛從南邊過來，那邊早就不這麼乾了，有手藝的，都出去擺攤，支個棚子，灶台自己搭，想用多久用多久，沒人搶，也不會有人說閒話。”
他又看了一眼蘇小禾鍋裡的菜，真心實意地說：“你這手藝，在這院子裡窩著，太可惜了。”
蘇小禾這才有了些反應，回過頭認真地打量他，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真心幫忙。
孟旭也不在意她到底有沒有回應，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補了一句：“我聽說現在京市也劃了不少自由市場，你要是有想法，不妨去找找看。”
他走了很久，蘇小禾還站在原地出神。
她不是沒想過出去擺攤，上次聽爸媽說政策支持個體戶的時候，她就動了這個心思，可她沒有門路，不知道去哪兒擺，也不知道怎麼擺。
今天經過這麼一出，反倒讓她下了決心，孟旭說得對，與其在這兒跟人爭灶台、看臉色，不如出去光明正大地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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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陸天野跟著哥哥走進廠區，走到了辦公樓裡的資料室。
“蘇主任，我弟弟來了。”
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拿著一遝厚厚的資料研究，正是之前麵試陸天野的蘇常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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