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或許是嫌趕路時的氣氛太沉悶,陳伶主動開口。
“按照你第一次進階的經歷來看,我認為你是突破的時候失控闖入灰界的。”韓蒙瞥了陳伶一眼,“因為你並不知道該從哪裡出去,才需要我來帶路。而且我們之間的聯絡當時已經斷了,所以你並不知道我進入了灰界,救下我隻是順手之舉。”
“那你對我的身份......”陳伶苦笑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韓蒙輕輕搖頭:“我不管你是融合者還是人類,隻要你並沒有犯下違背正義的罪行,我就沒有對你出手的理由。更何況,你也是真心實意在保護三區的民眾。”
他好像是想起了一個人,停頓一下,繼續開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我選擇尊重。”
在二人的全速飛奔下,來時的灰界交匯點很快就到了,韓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就一頭紮進灰色的漩渦中,回到現實。
現在三區的形勢萬分嚴峻,韓蒙不在,沒有人能攔得住這隻五階災厄。滿目瘡痍的鋼鐵廠死寂一片,那些影子蜈蚣子體想必已經分散到三區的角角落落,等韓蒙將它們各個擊破......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韓蒙長官,點燃火炬吧,它們將因此而來。”陳伶站在他身側,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緊張,“隻是這些災厄的話,我相信,應該威脅不到你。”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一句詢問,韓蒙就選擇像他之前來鋼鐵廠時一樣,無條件相信陳伶。
一道熾熱的火炬衝天而起,蜂擁沖入街區的影子蜈蚣齊齊停下身形,轉頭望向火炬的方向,毫不猶豫地嘶鳴著衝過去。
韓蒙再回頭看時,陳伶已經不見了,或許是怕妨礙他戰鬥。
“還是走了嗎......”韓蒙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轉瞬間又被冷厲所取代。他孤身站在火海前,嘴角叼著一根粗捲煙,平靜地,對著蜂擁而來的影子浪潮舉起槍口。
......
灰界中,又採訪完一隻蠍子的沐雪停下腳步,坐在地上整理起目前的線索。
“所以我其實已經至少活了幾百歲了?跟嘲災關係單方麵的時好時差,三天兩頭從嘲災手裡救下被折磨的災厄,然後自己被拉過去各種用刑?每隔幾十年會失憶一次,有時候還會跑出鬼嘲深淵玩失蹤?”
“什麼嘛......”沐雪抓了抓頭髮。對於一向自認為是一隻人類的她而言,這些消息有些難以理解。不過這也恰好解釋了為什麼鬼嘲深淵的很多災厄對她態度都十分友好,甚至是隻要和嘲災命令不違抗可謂是唯命是從,畢竟它們中很多的命都是她救下來的。
而且災厄可比人類要單純的多,類似於界域裡的那些動物,隻要有人對它們好,它們就會記一輩子。不得不說,在沐雪眼中,這些單純的災厄還是很可愛的。
雖然人類和災厄之王住在一起幾百年有億些難以理解,不過沐雪還是堅定不移地認為自己是人類,而不是災厄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
災厄在進階的韓蒙的碾壓下終於被剿滅,韓蒙沉默地從戰場中走出,帶著陳伶和席仁傑回到執法者總部。
一位執法者上前彙報這次襲擊的傷亡統計,聽到寒霜街及與其相鄰的街區傷亡最少時,韓蒙毫不意外。
畢竟陳伶可是一個能在灰界中保有顏色額,讓所有災厄忌憚的神秘人物。
韓蒙讓那位執法者退下,帶著陳伶和席仁傑走入最深處的辦公室,做好了防止交談信息洩露的大緻措施。
在針對這次灰界交匯的不對勁性和前往極光城上報的方針討論結束後,話題牽扯到了那個紅衣身影上。
準確的說,時席仁傑在單方麵講述,韓蒙好奇旁聽,陳伶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蜈蚣那麼噁心,他是怎麼下得去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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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蒙聽著席仁傑的講述,忍不住看向陳伶,神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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