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不會再放手“啊？”某位老戲骨完全沒有被拆穿的自知，眨著眼睛無辜地看向韓蒙，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與沐雪平時惡作劇得逞的眼神有九成相像，“哥，你不會是想伶哥想瘋了吧，怎麼看誰都是他？”
“第一，我沒有瘋。”韓蒙垂眸看向眼前人，雖然麵容和陳伶完全不同，可是沒有任何根據地，直覺告訴他，在那副皮囊之下，棲息的就是陳伶的靈魂。
“第二，”韓蒙俯身靠近“沐雪”，將她的長發挽到耳後，低語，“雖然小雪平時看起來很關心我，可是既然能走上緣神道，就證明她對緣的追求顯然更加執著。”
“所以在確保我的安全不受威脅的前提下，她應該更傾向於在極光城內尋找新的緣，以提高自身的實力。”
其實這第二點純屬韓蒙空口無憑胡編亂造，真正讓他篤信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就像當初在法庭上，穿過萬千無關之人，那註定的一眼。
這是之前在夢境裡，他們二人數年羈絆而誕生的默契。
怦怦——怦怦怦——
韓蒙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想把那個熟悉的人從不屬於他的皮囊中揪出，讓他真正成為自己，再不用為了各種原因，扮演世俗眼光中的瘋子，又或者萬千路人中不起眼的一員。
可是陳伶一直在躲他。
就因為那個他從來不在意的身份。
從前......在那個夢裡......也是這樣。
韓蒙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挺過來的。
極光覆滅了，紅塵、無極、南海也相繼變成灰界中荒無人煙的失落之地，九君僅剩其四，成為紅王的陳伶隱居幕後，再也沒有和他相見。
直到夢中的世界終於逆轉，所有逝去的重新回來，文明終於順流而下，極光下的廢墟重新有了繁華，他也回到三區，希望能再次遇見那個記憶中不可磨滅的身影。
可是所有人都在，唯獨......缺了陳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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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
兩年間，他走遍了極光界域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出陳伶存在過的痕跡，卻註定以失敗告終。
那個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戲子，在完成一場拯救世界的偉大巨作後孤獨退場，連在觀眾眼中的背影都要抹消。
趙乙不記得他，簡長生不記得他，就連從前黏著他叫哥的陳宴都不記得他。
他找過了每一個和陳伶哪怕隻有一點關係的人，得到的卻是同一個答案：
“啊？陳伶？那是誰？韓蒙長官，他是你的朋友嗎？”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麼回答的，可能隻是苦笑一聲，然後像被抽去靈魂一般走到街上，望著天空發獃。
紛揚而下的雪花落到他的肩頭，他的發梢，再被體溫融化，順著皮膚流淌而下。
好像是一塊堅冰流下的淚水。
但是他還是往前走，
他是三區的執法官。
隻不過在工作時，高強度忙碌的間隙，他總是會不自覺地走神，手上動作停下來，好幾分鐘，才在江勤或者席仁傑的提醒下回過神來。
可是思緒卻還是粘在那個丟下他的小下屬身上。
......那個世界，應該就隻有自己記得他了。
於是韓蒙找到了那個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在那裡立了一塊碑。
刻字的時候，他也曾猶豫了一下，可最終還是隻留下“戲子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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