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嗎？”等到確認篡火者已經全部離開，韓霜才將挎包的金屬卡扣重新扣上，轉過頭看向沐雪，而後者正目光灼灼地盯著白髮少年，眼中像是燃起了兩顆星星，“額，怎麼了嗎？”
“小霜，你聽到他們說的了嗎？”沐雪有點出神，回答的聲音都有些飄渺，“這個林妹妹居然是九階盜神道欸，這麼妖孽的生物不收到黃昏社都對不起他。”
“小霜，你想好要給他哪張A牌了嗎？”
“要不方塊？”韓霜也湊過來觀察白髮少年，卻突然反應過來，“不對，你怎麼確定他願意跟我們啊？”
“當然是......”沐雪的話再一次被打斷（沐雪：可惡啊出門沒看黃曆，今日不宜說話！），隻見少年的睫毛微微翕動，指尖勾了一下，有什麼無形的東西便沒入他的身體，飛快治療他的傷勢。
下一刻，盜神道領域全開，盜法充斥了房間的每個角落，所有傢具的位置都被瞬間打亂，齊齊砸向沐雪二人的方向。
“感謝二位救命之恩，在下黑金之王，就此別過。”
先前在床上氣若遊絲的少年惡劣地笑了笑，身形驟然消失。
“傷病員不能亂跑，篡火者還在搜尋極光城呢！”韓霜發動神道，無數綉絲從她身邊生出，將傢具全部拉回到它們原本的位置。
一切都被恢復到一分鐘前的樣子，隻有櫃子上放著的兩株綠蘿不知怎得耷拉著葉片，看起來奄奄一息。
沒了傢具的遮擋，少年的身形在房間中間顯露出來，他好像也沒預料到自己居然還呆在原地，不信邪地又接連數次發動盜法盜取空間。
都以失敗告終。
隻能有點尷尬地站在原地。
“小霜，你不生氣嗎？”沐雪突然開口。
“為什麼要生氣？”韓霜一臉疑惑，“他又沒幹什麼。”
“那我就替你生氣一下吧。”沐雪向前幾步，又故意別過頭不看少年，“受人之恩，卻連個真名都不願說，還算什麼好漢？”
“這就算了......為了救你，我那可憐的、無辜的豆漿不幸罹難，隻留下一片冰涼。”沐雪看起來頗為痛心疾首，“可你......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少年剛從盜法失效的茫然中恢復過來，聽到沐雪的話，世界觀不禁再次被顛覆：“那你倒是放我出去啊，不放我出去我到哪裡給你買豆漿。”
“放你出去怎麼保證你還我豆漿？”沐雪理直氣壯。
少年已經徹底懵了，沐雪的腦迴路實在太過清奇，再加上她飽含真情的譴責，倒真把他繞進去一瞬：“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不會隻是來找茬的吧？”
沐雪的底氣更足了：“殺豆漿償豆漿，實在付不起豆漿的話，把你人賠給我，勉為其難也可以抵債。”
“合著我堂堂......”少年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朝旁邊倒去。
他再次發動盜法，試圖故技重施，卻再沒有能量朝他體內湧來。
“偷我的生機吧。”沐雪嘆了口氣，扶住少年的身體，小心地不讓血滴濺到新換上的白裙上“別再血口噴人了......果然我還是不適合當惡人。”
“你看出來了？”少年笑了笑，倒也沒推辭，“這可是我壓箱底的本領呢，要不是因為這裡活物太少......”
沐雪感到自己的生機被一縷奇異的力量剝離些許，那股力量並不強勢，沐雪隨時都可以推拒。可是她並沒有這樣做，因為這點程度的生機損失對她還造不成什麼傷害，最多隻是讓她略微感到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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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倒是被沐雪所震驚，他能夠感知到自己這次偷來的生機不同尋常，他隻竊取了沐雪廣博生機中微不足道的一絲，可是他身上正常狀態下一生都無法治癒的傷勢已經悉數恢復。
他再看沐雪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湛藍色雙眸中閃爍的光芒和先前的沐雪有九分相像，就像在看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藏寶庫。
連帶著再回答問題的時候都安分了很多。
他沒有再想著逃跑，而是直接自來熟地拉了張椅子坐下，一副要賴上沐雪的模樣：“借你十年陽壽，有借無還，再借不難。”
“我這半條爛命就送你了，你之前的話應該還算數吧。”他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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