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蒙離開去找檀心，剩下三小隻和陳伶一起在街上閑逛。
“怎麼這麼冷了？”陳伶走在結冰的街道上，感受著空氣中刺骨的寒意，皺眉。
“極光君醒了，極光領域搖搖欲墜，禁忌之海的低溫入侵唄。”沐雪對此倒是一點都不在意，依舊穿著她那件單薄的白裙。
“伶哥，極光君這不就在你身後了？”
陳伶身形驟然凝固，他僵硬回頭，裝入一雙極光湧動的眼睛。
“等等。”白髮男人緩緩開口。
“極光君前輩？”陳伶有點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您是在和我說話嗎？”
他用餘光瞄了一眼AAA，卻發現他們神色中並沒有驚訝，反而是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
陳伶：……隻能說不愧是團結的黃昏社。
“光天化日之下，滅世都敢來極光界域橫行了？”楊宵瞟了一眼沐雪，視線重新定格在陳伶身上。“過來。”
陳伶聽話地走了過去，因為從AAA的反應來看，極光君應該對他並無惡意，簡而言之，安全。
但是他身為滅世，和極光君理應站在對立麵才對。
“帶我轉轉吧，我對這個時代還不熟悉，我需要一個嚮導。”
“我們……”陳伶麵露疑惑，下意識地想反問一句。
沐雪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站到陳伶旁邊，意有所指：“極光君前輩，我想您應該認錯人了。”
“那我應該認識誰？”
沐雪看著從極光君一直延伸至遠方的無形紅線，笑了笑：“老登，啊不，陳導。”
楊宵看向這個極具存在感的少女。
她是一個變數，不過既然是黃昏社成員的話……應該也在陳導的掌控之中吧。
陳伶茫然地聽著兩人的交流。陳導？在前世，他的稱呼也是陳導，這是巧合嗎？可未免有點……
可是沐雪說極光君並不認識他，而他也確實不認識極光君。
“所以帶我轉轉吧。”楊宵沒有深究之前的問題，“這裡有星巴克嗎？我想喝咖啡了。”
……
紫藤咖啡館。
楊宵挑選好咖啡豆，在櫃檯前研磨。
他準備了四杯的量，一杯自己，一杯陳伶，剩下兩杯給AAA。
因為他幾乎篤定肯定有人不會喝。
“哇，好香！”沐雪興緻勃勃地捧起一杯，隻喝了一口，臉色就變了。
她吐著舌頭把杯子遞給韓霜，“嘔，好苦……這種堪比毒藥的東西你們是怎麼喝得下的？”
韓霜自然而然地用杯子喝了一口，感受著味苦的醇香在口腔迸開：“我覺得還行呀，挺好喝的。”
黃珣盜來一團火承在另一個空杯子裡，將剛剛凝固的咖啡重新烤化。他靠在櫃檯上，優雅地抿了一口：“前輩手藝不錯。”
“嗯，真的很令人懷念。”陳伶點頭。
楊宵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響起，歲月的無情在這一刻完全展現。
透過楊宵布滿細密皺紋的手，絲絲血跡滲出，在滴落到地上。
滴答，滴答。
咖啡館裡一片寂靜，血落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快死了。”韓霜盯著地上的血跡，小聲開口。
“我知道……但為了人類的希望，這值得。”
“可是前輩，我不想讓你死。”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韓霜，後者的身邊出現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氣質平易，眼神靈動的娃娃。
“若……水？”楊宵愣住了，他突然有一種沒有從三百年沉眠中醒來的不真實感，他低頭看了看從口袋裡掏出的時代存檔，“若水……那這是誰？”
“好久不見，楊博士。”迷你版溫若水帶著笑意開口，依舊是三百年前那熟悉的聲音，“誠如你所見，那是我，這個也是我。”
“楊宵，我們，終於跑過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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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韓霜鄭重開口，“極光君前輩，最後的一程，我希望能有幸陪你走。”
“鬼道會保佑你，與極光界域，永遠不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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