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報喪陳文錦、霍玲、無三省、謝連環他們都死了。
連帶著一同混入隊伍、潛藏在九門身邊伺機作亂的汪家暗線，也跟著一同葬身深海，連根拔除，再無活口。
不是每一個張家人都是心軟會失憶的族長，他們這些小張的心可是硬的很。
還有誰能比得上他們對於各處墓地的了解，他們早就在這裡埋伏好了。
原先在古樓沒動手，那是還等著看他們接下來又有什麼計劃。
無三省和謝連環給人餵了屍蟞丸後，埋伏好的小張們出來進行了他們的一波收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刀給無三省割喉的小張，看著這個在她刀下的第三百五十一個亡魂念了一句。
另一名小張利落抹斷解連環脖頸，淡淡說道：“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咱們是漁人不是黃雀，你個沒文化的。”
“看來你們都不累，那就回去加練。”
這話一出，幾個小張又恢復了冷漠臉。
長老那裡都好就是愛動不動要加練他們，這次出趟門兒，他們的加練都已經被排到十年後了。
和原本不斷有人去格爾木療養院拯救張麒麟不同，這次因為張麒麟沒有被困療養院，所以活下來了更多的張家人。
所以活潑的張家人這個時候也不麵上紋絲不動，心裡翻白眼了，他們選擇了靠嘴巴說話。
————
報喪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各家，相比較謝九爺，無老狗是更不可置信的人。
他知道這次老三混進去西沙考古隊的事，但他沒想到老三死了。
“老三性格桀驁，有沒有可能是假死脫身。”
無三省的母親躺在床上，她已經暈過一次了。
喪子這個代價太大了。
她後悔了，她早就後悔了。
她手裡死死的攥著無三省的衣服，眼眶裡紅腫的厲害。
她當初不應該和無老狗在一起的。
明明她不想生，卻生了三個孩子，三個孩子也沒有一個孩子跟著她姓。
她生下了三省卻沒能好好的養大他，是她這個做母親的錯。
她不應該讓無老狗把老三的心給養大的，是她這個做母親的錯。
肩頭微微發顫，壓抑的哭聲悶在喉嚨裡，三省走之前，她都沒能和三省好好說一次話。
無老狗沉默不語，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是他拖累了三省。
他也希望三省能是假死脫身，就像是當年在四姑娘山的張麒麟一樣。
小無邪蹲在樹下，寬大繁茂的樹蔭將他小小的身子完整籠住，蟬鳴聒噪地繞著枝葉打轉。
儘管現在已經是九月，但是太陽依舊熾烈。
他還隻有七歲，全然聽不懂大人們口中含糊沉重的話語，更不知道遠在千裡之外的西沙海底，他的三叔是真的死亡了。
這次他長大了，也不用到處去找三叔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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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還小的無邪，此刻心裡隻牢牢記著方才下人慌張跑來報的消息——奶奶突然暈倒，被人扶回了屋內。
無邪一雙小手不安地摳著地麵的青草。
“爸爸和二叔的臉色都很難看，是因為奶奶暈倒嗎？”
“奶奶是生病了嗎？”
“他同桌趙陽的爺爺就是突然暈倒之後就變得很瘦很瘦，然後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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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孩童世界，無邪摸著大樹悄悄地說：“希望大樹能保佑奶奶早日康復。”
他仰起小臉望向緊閉的房門，小聲喃喃自語：“奶奶快點醒來好不好，我以後也不偷吃糖糕了。”
身旁的小滿哥慢悠悠趴到他腳邊，溫熱的腦袋蹭了蹭無邪的小腿，像是在無聲安撫。
小無邪伸手抱住狗脖子，把半邊臉埋進柔軟的皮毛裡，懵懂地盼著屋內能傳來奶奶熟悉的說話聲。
“媽媽。”
無邪看著身材高挑的短髮女人大邁步的走了進來，他被媽媽一下子端了起來。
“媽媽，我重不重，這些天我吃了好多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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