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獸神齊少爺率先拿起一條，指尖捏著吊墜細細摩挲，指腹能感受到鱗片特有的細膩紋路，還有夾層裡微微凸起的硬物。
他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探究，卻沒追問“是什麼動物”，隻是笑著晃了晃鏈子：“你這丫頭，藏的寶貝倒不少。”
張啟靈拿起另一條，動作輕柔地打開弔墜夾層。兩張極小的照片映入眼簾——一張是三人在銀杏樹下的合照，落葉沾在餘音的發梢，齊少爺勾著他的肩膀笑得張揚；
另一張是餘音的單人照，穿著白大褂站在解剖樓前，陽光落在她臉上，眼神亮得像星星。
他的指尖頓在照片上，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或許是她偶爾不經意間洩露的水色靈氣，或許是她對傷口癒合的異於常人的敏銳，或許是她總在深夜避開兩人的神秘模樣，
他們早有猜想，卻一直默契地沒有點破。此刻看著這枚藏著照片與鱗片的吊墜，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卻無需多問。
“謝謝。”張啟靈合上夾層，將項鏈戴在頸間，鱗片貼著皮膚，傳來一絲溫潤的暖意，他擡頭看向餘音，目光比往常柔和了許多。
餘音擡手，為齊少爺戴上另一條項鏈。銀鏈繞過他的脖頸，吊墜落在他的鎖骨處，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膚，兩人同時一頓。
齊少爺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戲謔斂去，多了幾分認真：“放心，我會好好戴著，等以後見麵，再讓你檢查有沒有磨損。”
“嗯。”餘音點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知道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也知道他們未來的路充滿艱險，這枚吊墜是她能給出的，最隱秘也最真摯的守護。
琉璃燈的光映在三人臉上，項鏈的銀鏈閃著微光，吊墜裡的鱗片與照片，藏著慕尼黑的時光，藏著未說出口的牽掛。
齊少爺想講個笑話沖淡傷感，張啟靈想說句承諾，卻都在對視的瞬間選擇了沉默——有些情誼，無需多言，彼此瞭然，便已足夠。
餘音看著兩人頸間晃動的吊墜，心裡默念：一定要平安。這枚藏著她心意與靈力的鱗片，一定要在未來的某一刻，護他們周全。
回國後的餘音，像一滴融入暗夜的墨，徹底隱匿了行蹤。她沒選擇開醫館，也刻意避開關於九門的地方，怕被汪家盯上於是隻帶著靈泉空間裡的各種醫療物資，以及一身精進的身手與醫術，輾轉在戰火紛飛的後方。
她的存在，成了抗戰人員口中一個模糊的傳說。每當夜色深沉，關押戰俘的營地外圍，總會掠過一道輕盈的身影。
餘音借著修行的隱身術，悄無聲息地潛入戒備森嚴的牢籠，指尖凝起靈力，瞬間擊暈巡邏的守衛。
她動作極快，從背包裡取出消毒水和紗布為遍體鱗傷的戰士們處理傷口——深可見骨的刀傷，清洗後快速止血那些化膿的槍傷，去掉那些傷口邊變膿的那些，撒上特製的草藥粉便會漸漸收口。
她從不說話，隻用眼神示意戰士們保持安靜。包紮間隙，會從懷裡掏出一疊薄薄的手冊，塞進每個人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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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熬夜手抄的《戰地緊急處理手冊》，上麵畫著簡易的止血，固定，消毒步驟，還有她用親身經驗總結的避彈，逃生技巧。
每每救完一個人，她就會快速清理現場，再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裡，沒留下一絲痕跡。戰士們醒來時，隻記得傷口傳來的清涼觸感，懷裡多出來的手冊，以及黑暗中那個看不清麵容卻動作利落的身影。
直到一次突襲行動，她救下一名腹部中彈的年輕戰士。男孩失血過多，意識模糊，卻強撐著睜開眼，看著眼前模糊的輪廓，虛弱地問：“你……你是誰？”
餘音正在為他包紮的手頓了頓，月光透過鐵窗灑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線。她沉默了片刻，聲音輕得像風：“美人魚！”
男孩愣了愣，以為是瀕死的幻覺，嘴角牽起一絲微弱的笑意，便徹底陷入了昏迷。
這個名字，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麵，在倖存的戰士們口中悄悄流傳。“是美人魚救了我”“她的醫術太神了，傷口很快就不疼了”
“她給的手冊救了我們全隊的人”沒人見過她的真麵目，隻知道她來去無蹤，醫術高超，聲音溫柔，還有一個充滿奇幻色彩的名字。
那就是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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