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治療傷患他沉默幾秒才低聲說道：“要不再睡一會？”話音剛落房門忽然被人“咚咚咚”敲了三下，緊接著就是一個清脆又有點咋呼的聲音：“乾爹，早上好！”
門被一把推開，小北探頭進來，看見床上的餘音，愣了一下，立刻笑嘻嘻地打招呼：“乾娘早！”
“誰是你乾娘？”餘音臉一熱，下意識反駁。
黑瞎子“嘖”了一聲，擡手在小北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少胡說八道。”
小北揉著頭，委屈巴巴地嘟囔：“我這不是先打個預防針嘛……”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黑瞎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立刻換上一副正經的樣子：“乾爹，外麵的人都到齊了，車子也準備好了。”
黑瞎子站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行，我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餘音：“我們先出去處理點事，你在這兒待著，別亂跑。”
餘音點了點頭表示她並不會出去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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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看著她乖乖點頭的樣子，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像是被什麼輕輕戳了一下。他伸手在她頭頂胡亂揉了一把，把原本就有點亂的頭髮弄得更亂了：“乖。”
餘音被他這一下弄得一愣，下意識拍開他的手：“別亂摸。”
黑瞎子笑得一臉無辜：“行，不摸。”他嘴上這麼說，手卻在收回之前，又在她發尾輕輕勾了一下，像是故意的。
門口的小北看得一陣牙酸，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哪是朋友啊？乾爹，這分明是……算了，他不敢說。
“那我們先走了。”黑瞎子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又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有事喊我。”
門被關上，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餘音這才慢慢收回視線，從床上坐起身。她隨手理了理被黑瞎子揉亂的頭髮，心裡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她知道，黑瞎子他們乾的不是什麼正當生意，可她也知道，在這種地方，想活下去，有時候就得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餘音在屋裡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估摸著黑瞎子和小北已經離開旅館一段距離，這才起身走到窗邊。
窗簾拉得不嚴，她伸手輕輕撥開一條縫，往外看去。
外麵是一條狹窄的街道，坑坑窪窪的路麵上布滿了彈痕，兩側的房屋大多破舊不堪，牆皮剝落，有的地方還能看到乾涸的血跡。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槍響，被風吹得斷斷續續，聽上去卻依舊刺耳。
“……果然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餘音輕聲嘆了口氣。
她收回視線，重新拉好窗簾，轉身回到桌邊。藥箱已經被她收拾得整整齊齊，各種藥材分門別類地擺好，銀針也用酒精仔細消過毒。
“等他們安頓好之後，讓他們找個地方給我坐診。”她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最好是離他們據點近一點的地方，這樣來回也方便。”
她知道，黑瞎子和小北要處理的事情，肯定不隻是“談生意”那麼簡單。軍火買賣，背後牽扯的利益和勢力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會引發一場血雨腥風。
“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們回來的時候，把他們的人都治好。”餘音伸手拿起一根銀針，在燈光下仔細看了看，“至少，別讓他們因為傷口感染，處理不當而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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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銀針放回針盒，又從藥箱裡拿出幾包已經配好的藥粉，分別貼上標籤：“外傷止血”“消炎止痛”“生肌收口”“清熱解毒”……
每一包藥粉的配方，都是她多年行醫總結出來的經驗。在這種戰亂地帶，這些藥粉比任何奢侈品都要實用。
“等會兒他們要是有人受傷回來，先給他們用上。”餘音一邊貼標籤，一邊在心裡盤算，“嚴重的再用針灸輔助，能救一個是一個。”
她不知道黑瞎子他們這次要去多久，也不知道他們要麵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她隻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把一切準備好，等他們回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窗外的槍聲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車輛發動的聲音和人群的嘈雜聲。 餘音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快中午了。
“應該差不多了吧……”她輕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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