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長沙老九門1剛下火車，一股長沙獨有的氣息就撲麵而來。
那是一種湘江的水汽、市井的煙火、若有若無的槍油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熱鬧是浮在麵上的，底下全是壓得很低的、潮濕的沉默。
這個時候張啟山憑藉過人身手、軍事才能及神秘的張家背景，迅速在長沙站穩腳跟，因“大佛”事件得名“張大佛爺”，成為軍政界頭麵人物。
長沙正在他的掌控之下。
“有點悶啊……”黎簇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煙槍味，感嘆一下。
這個時代還真是，哪哪都是戰火、硝煙。
黎簇一出車站，有一個穿黑褂子的人就迎麵上了。
對方臉型清瘦，五官端正，常戴一副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細長有神，透著機敏與算計，笑起來時眼角帶紋，顯得親和又有些圓滑。整體氣質文弱卻不怯懦，言談舉止從容帶笑。
總的來說就是兩個詞——“文氣”、“靈巧”。
黎簇眯了一下眼，這位是九門中的第八門齊鐵嘴？看著可真像江湖中招搖受騙的老騙子。
齊鐵嘴對他憨厚的笑了笑:“這位朋友，你怕不是長沙本地人吧？”
黎簇點點頭:“是，初到長沙，來找親戚的。不過我那親戚已經好久未見，不知還是否留在長沙。”
齊鐵嘴“哈哈”一笑:“那你可找對人了。”
黎簇無奈的搖搖頭:“明明是你找上我對才對。”
“哎呦喂……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我瞧你我有緣，我才找上你的。”齊鐵嘴扶了一下他的圓框眼鏡，黎簇聽他這麼一說，看著更像江湖中的騙子了。“我對這長沙可是熟啊，要不這位朋友你賞個臉，讓我帶著你到長沙轉轉。”
黎簇看著他滿眼期求的樣子，心裡突然使了個壞心思，眼神突然變的防備，連忙後退了幾步。
“我看你像個騙子，欺負我初到長沙，想騙我錢吧。”
齊鐵嘴聽到黎簇說他騙子，有些急了:“我哪能是騙子呢，你看我這個樣子像騙子嗎？”
黎簇擡了眼，從下往上的掃他一遍又一遍，然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真的很像。”
齊鐵嘴頓時欲哭無淚，隻能帶著哭腔說道:“我真不是騙子。”
黎簇看他要哭出來了，才點點頭:“好吧，我相信你不是騙子了。”
聞言，齊鐵嘴頓時變了臉色，變得喜笑顏開。那變臉的速度跟川劇變臉似的，看的黎簇一愣一愣的。
這齊鐵嘴還挺有趣的，明顯是知道黎簇在玩他，他也配合著演。黎簇又給他加了一個標籤——圓滑世故。
黎簇被齊鐵嘴帶著走了長沙城一圈，把這長沙城大街小巷都認了一個遍，最後把人帶到了他的店鋪——是一個算命的攤子，那攤子上有一根棍子掛著一塊布，上麵寫著“鐵口直斷”四個字。
黎簇看了眼這個攤子，又看向齊鐵嘴，指了指那個寫著“鐵口直斷”四個字的布:“你真的不是騙子？”
“哎呦！你看我這一路上都沒騙你錢，我還是騙子嗎？”
黎簇笑了笑:“誰知道你是不是釣魚執法呢，就準備放長線釣大魚。”
“天地良心啊！竇娥都沒有我這麼冤。”齊鐵嘴伸出三根手指，“我對天發誓，我真沒騙你啊。”
黎簇滿意的點點頭:“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
這幾天，黎簇就幾乎跟齊鐵嘴一起逛長沙，齊鐵嘴還邀請他去他家住，黎簇也沒客氣，直接住下來了。
逛了幾天的長沙，黎簇倒是嘗出的長沙的味來。
那是一種陳萍筆下的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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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滿是辛辣煙火——黎明被剁辣椒的紅染透，早餐店的撈粉、軍用水壺裝的茶，帶著懷舊感的市井暖意，曙光與辣味的刺痛共享同一抹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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