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長沙老九門6戲台簾起，一抹艷色撞進了黎簇的眼睛裡。
這戲演的是《霸王別姬》，而二月紅飾演的正是虞姬。
他穿著內裡是明黃宮裝，綉著暗紋鳳凰，襯得人眉目清絕；外罩一領寶藍色魚鱗甲，甲片細密如鱗，綴著點點朱紅絲穗，一動便輕響。腰束玉帶，下著素白羅裙，藍、黃、白、紅四色相襯，既顯王妃身份，又帶幾分沙場女子的英氣。
總的看來又華貴又淒艷，很適合二月紅。
戲腔一起，帶著虞姬的刀光劍影，很有畫麵感。
黎簇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唱戲的人，彷彿之間，他就像是看到了那位訣別項羽的虞姬。
“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寬心飲酒寶帳坐！”
“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復年年。恨隻恨無道秦把生靈塗炭，隻害得眾百姓困苦顛連。”
“妾妃何聊生！”
戲腔聲落，音樂也落。
一曲戲終，黎簇還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齊鐵嘴看他這愣住的樣子，笑著拍了他一下道:“看傻了吧，還是牛嚼牡丹嗎？”
黎簇點點頭:“還是，就是被驚艷到了。”
他想了想，又道:“不過看著二爺演虞姬，就彷彿回至千年前在項羽的帳中看到真的虞姬一樣。虞姬婉劍訣別時，自己會有一種悲傷的情緒湧現出來，很真實。”
吳老狗拍了拍黎簇的肩，笑道:“那你還是有點門道的，並不是牛嚼牡丹，一竅不通。”
齊鐵嘴點了點頭:“能夠共情戲中的角兒，就說明你不是一竅不通。看來這牛你是當不成咯。”
黎簇笑著拍開了齊鐵嘴的手:“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當牛了？當牛是什麼很好的事嗎？累死累活的，所以才有了‘牛馬’這麼一個詞。”
齊鐵嘴沒聽懂“牛馬”是什麼意思，但是聽懂了“累死累活”，他稍微的推理了一下，就明白了“牛馬”是指累死累活的意思。
他“哦”了一聲:“當牛的確是太累了。”
戲曲落幕，來看戲的人們終是散了席，卻唯有幾人留在原位不動。
黎簇定眼看去，喲嗬！除了第四門的水蝗，九門都到齊了，估計都是奔著他來的。
黎簇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就被齊鐵嘴和吳老狗一同帶到九門麵前。
黎簇在心裡大罵:我操！怪不得硬要拉我來看這戲，合著是九門聚堂，鴻門宴來的。
黎簇瞪了一眼齊鐵嘴和吳老狗，他們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看黎簇。
“嗬！”黎簇冷笑了一聲，低聲對兩人說道，“好啊！你倆合夥陰我呀。齊鐵嘴，今天我就搬出去住，不跟你住一起了。”
他又看向吳老狗:“還有你！吳老狗。你家三寸丁我就帶走了，不給你了。”
“別別別！”齊鐵嘴和吳老狗一同拉住生氣的黎簇。
齊鐵嘴對黎簇低聲和氣的說道:“反正你都是要見九門的，不如今一同全見了，豈不快哉？”
吳老狗在一旁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像你那樣薑太公釣魚的，不知要見到何時，不如今兒一同見了。”
黎簇左看看齊鐵嘴，右看看吳老狗，對他們那討好的笑容實在是無奈。
“那也不是你們騙我的理由。”黎簇扶額，簡直無語，“他們想和我見麵，你們跟我說一聲就好了呀，我又不是不會答應。”
“額……”齊鐵嘴和吳老狗選擇一度沉默。
“唉——”黎簇嘆了一聲氣，對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
這時，二月紅卸好妝從後台中走出來，手牽著一位麵色蒼白的女子，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看向黎簇，禮貌笑道:“你好，你便是老八去年一直在嚷嚷著的神明，我們九門的貴人吧。有幸見麵，在下二月紅，九門第二門，喚我紅二便可。”
二月紅微微頷首，風姿綽約，謙遜溫和，聽他講話尤如春風拂麵，暢心的很。
二月紅介紹完自己，又介紹了一下身旁牽著他手的女人:“這位便是我的夫人，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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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微微行禮:“你好。”
黎簇也對她禮貌點頭:“你好，我叫黎簇。黎明的黎，花團錦簇的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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