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顆人頭！當場晉升大秦公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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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營的殘部，拖著一身血汙和疲憊，回到了大營。
一路上，所有見到他們的秦軍士卒，都像見了鬼一樣，紛紛避讓。
不是因為他們身上的傷口和血跡，而是因為走在隊伍中間的那個身影。
陳慶。
他渾身都被乾涸的血漿染成了暗紅色，臉上、身上，無一處乾淨。
但他走得筆直，腰杆挺得像一杆標槍。
最駭人的是他腰間，用麻繩串著的三顆頭顱，隨著他的步伐，一下下地撞擊著他的大腿，留下一片片新鮮的濕痕。
那三顆頭顱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整個大營，凡是目光觸及之處，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竊竊私語聲消失了，操練的號子聲也停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釘在那三顆首級上。
百將黑疤走在陳慶身側，離他半步遠，那張橫肉遍布的凶臉，此刻竟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拘謹。
他不敢離得太近，那股從陳慶身上散發出的煞氣，讓他這個在屍山血海裡打滾的老兵痞都感到心頭發怵。
隊伍直接被帶到了軍法處設在營中的功勳登記點。
負責登記軍功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軍吏，他那雙昏花的眼睛，看過的人頭比許多新兵見過的活人都多。
可當他看到陳慶，以及他腰間那串“戰利品”時，渾濁的眼珠子還是猛地亮了一下。
陪同的軍法官將那片刻著字的竹簡遞了過去，手還在微微發顫。
老軍吏接過竹簡，眯著眼逐字辨認，越看，他臉上的神情就越是古怪。
最後，他抬起頭，用一種全新的，審視的目光，重新打量著陳慶。
“死囚，陳慶。”
老軍吏的聲音嘶啞，卻傳遍了周圍每一個角落。
“臨陣犯險，擾亂軍心，本應處斬。”
他的話讓周圍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然，首戰入陣，斬趙軍斥候三級！”
“嘩——”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趙軍斥，還是三級！那可是趙軍精銳中的精銳，一個就能換普通秦卒好幾條命！
“根據大秦軍功爵律！”老軍吏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斬首一級，賜爵一級，為‘公士’！”
“陳慶，斬首三級，功勳卓著！免除一切死罪，即刻起，晉爵‘公士’！”
他又頓了頓，補充道：“餘下兩級首功，暫存於功勳簿，待你再立新功，一並核算！”
公士！
大秦二十等軍功爵的第一級！
雖然是最低的一等，但對一個剛剛還是待斬死囚的新兵來說，這無疑是一步登天！
擁有爵位，意味著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而是大秦帝國承認的“國人”！可以分到田地，甚至擁有自己的奴隸！
周圍的士卒，看向陳慶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鄙夷、到驚恐，再到此刻，隻剩下了赤裸裸的羨慕和敬畏！
黑疤的嘴巴張了張，他自己混了十幾年，也不過是個沒有爵位的百將。這小子，一場仗，就成了有爵的人上人？
陳慶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他上前一步，對著老軍吏開口，聲音沙啞：“軍吏，我的功勳，現在能兌換嗎？”
老軍吏一愣：“你要兌換什麼？”
“肉，還有甲。”
陳慶的回答簡單直接。
在全場士卒吞咽口水的聲音中，老軍吏點了點頭，在另一份竹簡上劃了幾筆。
很快，一名後勤兵端來一個陶盤，上麵放著一大塊冒著熱氣的熟羊肉，還拎來一套嶄新的牛皮甲。
陳慶毫不客氣地接過，將那套還帶著韌性的皮甲扔給黑疤：“百將，先放你那。”
然後，他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捧著那盤羊肉，大步走回了死士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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