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斬首十五級！連升兩級當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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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崗上的風，似乎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血腥甜膩。
當軍法官帶著一隊五十人的督戰隊，小心翼翼地摸上這片高地時，所有人都做好了收屍的準備。在他們看來，這五個被發配到此的倒黴蛋，此刻應該已經成了趙軍戰靴下的肉泥。
可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的腳步都凝固了。
沒有趙軍的旗幟，沒有勝利的歡呼。
隻有屍體。
滿山遍野，都是趙軍的屍體。殘肢斷臂，破碎的內臟，將整個黃土坡渲染成了一座屠宰場。
而在那座由屍體和血肉堆砌成的地獄中央，一個人影正靜靜地坐著。
陳慶。
他渾身浴血，一屁股坐在一具被劈開的屍體上，大口喘著粗氣。在他腳下，那把造型猙獰的漆黑長刀已經斷成了兩截，刀刃卷曲得不成樣子。
更讓軍法官瞳孔收縮的是，在陳慶的腳邊，赫然堆放著一堆血淋淋的人頭。
一顆，兩顆，三顆……那堆首級，壘成了一座小小的京觀。
老三和另外三個幸存的老兵，像護衛一樣，神情狂熱地守在陳慶周圍，看到督戰隊上來，他們立刻握緊了兵器，眼神凶狠得像是護食的野狼。
“陳……陳慶？”軍法官的聲音乾澀發顫，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用下巴朝著腳下的那堆“戰利品”點了點。
軍法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強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顫抖著走上前。他不是沒見過人頭，可一次性見到這麼多，而且是被一個人砍下來的，這完全是兩碼事。
他蹲下身，開始清點。
他的手每觸碰到一顆頭顱，心就跟著狠狠一抽。
“趙軍斥候……精銳！”
“這個……是趙軍的隊率！”
“這個……這個是……百人將的頭盔！”
當他顫抖著拿起那顆被從中間劈成兩半的頭顱，認出上麵那獨特的青銅盔飾時，他手一軟，那半顆腦袋“咕嚕”一下滾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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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法官一屁股癱坐在血泊裡，整個人都傻了。
他猛地抬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慶，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十五顆！
整整十五顆首級！
其中還包括一名帶隊衝鋒的百人將！
一個人，守住了一座高地，反殺了三百趙軍的輪番衝鋒，陣斬十五級，其中還有軍官！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這他媽是殺神降世！
“記……記錄！”軍法官像是瘋了一樣，對著身後的書吏狂吼，“全都給老子記下來！一個字都不許錯！”
他身後的督戰隊士兵們，此刻看著陳慶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敬畏、甚至崇拜的複雜情緒。他們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活生生的戰爭神祇。
……
戰報以最快的速度，如同雪片般飛回了秦軍中軍大帳。
“砰！”
副將王齕一巴掌拍在案幾上，那厚重的木案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什麼？！”他一把抓起那份軍功簡報，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無名高地守住了？陣斬趙軍百人將一員，士卒十五級？！”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是暴怒。
“放他娘的屁！就憑那個滑頭和四個老弱病殘？他們怎麼守住的？拿牙咬嗎！”王齕的咆哮聲震得整個大帳嗡嗡作響，“定是謊報軍功！殺良冒功！給老子查！嚴查！”
大帳內的偏將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把軍法官的隨行報告，也看看。”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白起依然在擦拭著他那柄古樸的長劍，頭也沒抬。
王齕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他一把奪過軍法官親手書寫的竹簡，一目十行地掃了下去。
越看，他的嘴巴就張得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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