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人夜襲糧倉?將軍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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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河兩岸,殺氣衝天。
秦趙兩國數十萬大軍,如同兩頭被鎖鏈拴住的巨獸,隔著一條不算寬闊的河流對峙咆哮,誰也無法將對方一口吞下。
秦軍善攻,趙軍善守。
白起坐鎮中軍,不動如山,每日裡隻是不斷派出小股部隊進行試探性攻擊,整個戰線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焦灼。
陳慶很清楚,這種平靜隻是暴風雨前的壓抑。
白起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足以一擊致命的機會。
而他,也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從“什長”這個小角色,一躍成為能在白起麵前說得上話的人物的機會。
全殲二十名趙軍死士,陣斬二十級首功,這份戰報送上去後,確實讓他在軍中小火了一把。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要想改變那位殺神被賜死的命運,這點功勞,連在鹹陽朝堂上濺起一朵水花都做不到。
他需要一場潑天大功!
“聽說了嗎?趙軍在河對岸十裡外的野狼穀,建了個前哨糧站!”
“那地方我知道,三麵環山,隻有一個出口,派了足足一個曲的兵力(五百人)守著,插翅都飛不進去!”
“是啊,咱們的斥候連靠近都做不到,就被射成篩子了。”
營帳裡,趙黑子正和幾個老兵吹噓著自己打探來的“絕密”消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慶那雙正在擦拭兵器的眸子,猛地亮了一下。
糧站!
野狼穀!
他豁然起身,將擦得鋥亮的短劍插回鞘中,一言不發地走出了營帳。
“哎,什長,你乾嘛去?”趙黑子在後麵喊道。
陳慶頭也不回,隻留下一句話。
“去乾一票大的。”
……
秦軍中軍大帳外,氣氛肅殺。
王齕正和幾名偏將商議著下一次的進攻路線,一個個唾沫橫飛,吵得不可開交。
“報!什長陳慶,帳外求見!”
一名親衛進來通報。
“陳慶?”王齕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這小子,又想來跟老子要什麼賞賜?讓他滾進來!”
“將軍,卑職不敢入帳,隻求在帳外與將軍說一句話。”陳慶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清晰而沉穩。
王齕眉頭一皺,這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
他不耐煩地走出大帳,隻見陳慶如同一杆標槍般筆直地站在帳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有屁快放!”王齕沒好氣地吼道。
陳慶沒有在意他的態度,隻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卑職請命,願率本部十人,於今夜,奇襲趙軍野狼穀糧站!”
話音落下,王齕身後的幾名偏將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這小子說他要帶十個人去燒趙軍的糧站?”
“他就是那個能開十石弓的陳慶?我看他是把腦子給練傻了吧!”
“十個人?去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怕不是想投降想瘋了,找這麼個由頭!”
嘲笑聲此起彼伏,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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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齕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就像被人當眾扇了好幾個耳光。
這小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這種癡人說夢的話,這不是讓他王齕一起丟人嗎?!
“混賬東西!”王齕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一腳就踹在了陳慶的胸口。
陳慶硬生生受了這一腳,身體晃了晃,卻一步未退,依舊站得筆直。
“你當打仗是兒戲嗎!”王齕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十個人去衝五百人的營地?你他娘的是怎麼想出來的!給老子滾!再敢胡言亂語,老子先砍了你的腦袋!”
陳慶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抬起頭,迎著王齕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五百人,分守四方,夜間巡邏、暗哨、明哨,真正能隨時調動的,不過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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