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廉頗反撲！陌刀營硬頂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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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括換廉頗。
消息像一陣風，一夜之間吹遍了整個丹河兩岸。
秦軍大營裡，起初是一片壓抑的歡騰。
“那老烏龜總算滾蛋了！”
“換了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咱們的機會來了！”
不少底層的軍官和士兵都在議論，覺得這場已經拖了近三年的仗，終於要到頭了。
唯獨陳慶的營地，氣氛有些不對勁。
陌刀營的訓練場上，一百名赤著上身的壯漢，依舊在進行著地獄般的體能訓練。他們扛著百斤重的石鎖，在泥地裡深蹲，汗水將腳下的黃土浸成了深褐色，蒸騰起一片白茫茫的熱氣。
陳慶沒有參與訓練，他隻是站在高台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那柄加長加重的青銅劍，目光始終望著丹河對岸，那連綿不絕的趙軍營壘。
“百將，弟兄們都說，趙括那小子就是個讀兵書讀傻了的廢物，您怎麼還這麼緊張？”趙黑子湊了過來，遞上一壺水，臉上帶著幾分不解。
陳慶沒有接水，隻是淡淡地開口。
“一頭睡著的猛虎，和一頭發了瘋的猛虎，哪個更危險？”
趙黑子一愣，沒明白過來。
陳慶繼續道：“廉頗是那頭睡著的猛虎，他知道耗下去對趙國有利。可現在，趙王把他驚醒了，還要搶走他的獵物。你說，他在被徹底關進籠子前，會做什麼？”
趙黑子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也就在這一刻。
“嗚——嗚——嗚——”
丹河對岸，趙軍大營的方向，毫無征兆地，響起了那種沉悶而悠長的牛角號聲！
那不是試探，不是騷擾！
那是全軍總攻的信號！
整個秦軍大營瞬間被驚動！
無數士兵從營帳中衝出，抓起兵器，臉上滿是錯愕。
“怎麼回事？趙軍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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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就全線壓上來了？”
陳慶猛地將長劍歸鞘，翻身從高台上躍下，聲音如同炸雷！
“陌刀營！著甲！備戰！”
一百名正在訓練的壯漢，沒有絲毫猶豫，扔下石鎖，衝向旁邊的兵器架。沉重的鐵甲被迅速穿在身上，發出“嘩啦啦”的金屬摩擦聲。
不等他們整備完畢，大地，已經開始劇烈地顫抖！
丹河對岸，黑壓壓的趙軍步兵方陣，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漫山遍野地湧了過來！他們甚至沒有擺出什麼複雜的陣型，就是最簡單、最野蠻的人海衝鋒！
天空中，遮天蔽日的箭雨呼嘯而至，黑壓壓一片，將太陽都遮蔽了。
“噗噗噗！”
秦軍前沿的陣地上，瞬間被箭雨覆蓋，無數士兵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被射成了刺蝟。
絞肉機，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啟動了！
“頂住！給老子頂住！”
王齕的咆哮聲在防線上空回蕩，他親自帶著親衛隊，將一隊想要後退的潰兵砍翻在地，試圖穩住陣腳。
可沒用！
趙軍的攻勢太猛了，完全是不計傷亡的自殺式衝鋒！
他們就像一群被徹底激怒的瘋狗，用屍體填平壕溝，用血肉衝擊著秦軍的盾牆。
一個又一個秦軍的百人方陣被衝垮，撕裂，然後被黑色的潮水徹底吞沒。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到陳慶的陣前，聲音裡帶著哭腔。
“百將！右翼……右翼三號高地失守了！趙軍……趙軍從缺口衝進來了！”
話音未落，不遠處，秦軍的防線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大塊，緊接著，便徹底崩潰！
數以千計的趙軍士兵，踩著自己人的屍體，咆哮著，從那巨大的缺口湧入，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刺向秦軍的腹地！
恐慌，開始蔓延。
一些頂在前方的秦軍士兵，看著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敵人，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同袍，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守不住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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