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半渡而擊！專砍落水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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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河水流不算急，但河床底下全是濕滑的鵝卵石。沒過大腿的河水，足夠讓全副武裝的士卒步履維艱。
趙勝跨坐在高頭大馬上，馬蹄蹚開大片水花。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直勾勾盯著對岸。秦軍的陣地靜悄悄的，幾排歪歪扭扭的木柵欄插在爛泥裡，後麵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廉頗那個老匹夫，膽子比老鼠還小！”趙勝往河水裡啐了一口唾沫，“這防線破爛成這樣，一衝就垮！傳令下去，全軍加快速度！第一個衝上岸的，賞金十鈳！官升一級！”
五千趙軍先鋒嗷嗷叫著往河裡擠。人擠人，互相推搡。原本齊整的陣型在河水衝刷下散亂不堪。
“他娘的，別擠老子！”一個趙軍老兵腳底打滑，撲通一聲栽進水裡。還沒等他爬起來，後麵的士兵直接踩著他的後背往前擠。河水灌進嘴裡，老兵撲騰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對岸高地。
陳慶整個人趴在泥濘的戰壕裡，臉上塗滿了黑泥，隻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他旁邊的趙黑子手背上青筋直冒，連呼吸都壓得極低，生怕喘氣聲大了驚動對麵的獵物。
“五大夫，趙軍過半了。”趙黑子壓著嗓子，手裡死死攥著刀柄。
陳慶沒吭聲，眼睛死死盯著河道。趙軍的前鋒已經踏上了淺灘，後隊還在河中心撲騰，首尾完全脫節。五千人拉成了一條長長的散沙。
“再等等。”陳慶吐出嘴裡的草根，“等他們前鋒上岸，後隊卡在河中心，進退兩難的時候再打。半渡而擊，老子專打落水狗。”
水花翻滾的聲音越來越大。趙軍前鋒的靴子踩在了河灘的爛泥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幾個趙軍士兵抖著身上的水，抬頭看向高地，正準備舉起兵器歡呼。
陳慶猛地從泥水裡彈起，右手一把抓起插在旁邊的紅色令旗，用力向下一劈！
“放箭！”
爆喝炸響。
原本空無一人的戰壕裡，瞬間冒出四百名秦軍弓弩手。這些是陳慶用軍功新招募的士卒。弓弦拉滿的嘎吱聲連成一片。箭頭閃爍著烏光，全部對準了河麵。
“崩！”
密集的箭雨遮蔽了頭頂的太陽。
河水裡的趙軍完全成了活靶子。水流阻礙了他們的動作，連舉起盾牌都慢了半拍。
箭矢紮進肉裡，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慘叫聲瞬間蓋過了水流聲。中箭的趙軍倒在水裡，撲騰了幾下就被湍急的河水卷走。大片的鮮血在河麵上暈開，順著水流往下遊漂去。
“別亂！舉盾！結陣！”趙勝在馬背上氣得破口大罵。
一個趙軍士兵丟下長戈，轉身就往回蹚水。“不打了！這水裡沒法躲！”
趙勝一夾馬腹衝過去，手起刀落，直接砍了那士兵的腦袋。無頭屍體砸進水裡，濺起一團紅色的水花。
“敢退後者，殺無赦！”趙勝舉著帶血的長劍咆哮，“給老子衝上岸！上了岸秦軍就是待宰的羊！”
在督戰隊的刀口逼迫下，趙軍隻能頂著箭雨，踩著同袍的屍體拚命往河灘上爬。
最前麵的一批趙軍終於衝上了河灘。他們渾身濕透，沉重的皮甲吸滿了水，貼在身上，凍得直打哆嗦。腳下的爛泥讓他們連站穩都費勁，不少人剛跑兩步就摔了個狗吃屎。
陳慶把令旗一扔，一把抽出插在泥裡的斬馬長刀。
“陌刀營！”
一百個重甲壯漢從戰壕後方齊刷刷站起。五十斤重的陌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鐵甲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隨我，剁了他們！”
陳慶一馬當先，拖著陌刀衝下高地。一百名陌刀手緊隨其後，沉重的腳步聲把河灘踩得震天響。
《武侯八陣圖》運轉。一百人分成十個小陣，彼此呼應，互為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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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上岸的趙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迎頭撞上了這堵鋼鐵城牆。
一個趙軍什長舉起青銅劍，怪叫著撲向陳慶。
陳慶雙手握刀，借著衝下高地的衝勢，一記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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