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監軍扣功？老子當場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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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大步跨進中軍大帳，手裡拎著一串血淋淋的腦袋。
帳內氣壓極低。王齕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骨節泛白。主位上，武安君白起端坐不動，整張臉沒有半點表情。
左側客座上，那個穿寬袍大袖的文官翹著腿，手裡捏著一塊熏香絲帕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這就是那個連升四級的陳慶？”文官尖著嗓子，聲音又細又長，“一身的腥臊味，哪有半點大秦將領的體統。”
旁邊兩個穿著華麗鎧甲的隨從跟著冷哼出聲，鼻孔朝天。
陳慶停下腳步。他連看都沒看那文官一眼，大步走到帳中央，手腕猛地一抖。
“咕嚕嚕。”
幾顆還淌著血的趙軍將領人頭滾落在地，剛好停在那文官的腳邊。
“啊！”文官嚇得猛地一縮腳，手裡的絲帕掉在地上，指著陳慶破口大罵，“粗鄙！不知禮數！你這野蠻軍漢，竟敢在武安君麵前驚擾本官！”
陳慶沒理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稟武安君！末將陳慶，率陌刀營與三百騎兵，於丹河淺灘迎擊趙軍五千先鋒！”
陳慶聲音洪亮，震得大帳頂上的灰塵直往下掉。
“斬首兩千餘級，生擒三百，餘者皆淹死於丹河！趙軍先鋒主將趙勝，已被末將斬殺！此戰，我軍大獲全勝！”
王齕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憋屈一掃而空，扯著大嗓門狂笑出聲。
“好小子！五百人破五千人！還是趙括派來的先鋒精銳！真給老子長臉！武安君，這等奇功，必須重賞！”
白起微微頷首，剛要開口說話。
“慢著！”
旁邊的文官突然站起身，一腳踢開腳邊的人頭，冷哼出聲。
“五百人破五千人？王副將，你真當本官是三歲小兒，好糊弄嗎？”
文官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下巴揚得老高，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本官鄭安，奉相國大人之命，添為長平大軍監軍！專司監察軍功糧草之事！”
鄭安走到陳慶麵前，居高臨下打量著他身上沾滿碎肉的鐵甲。
“趙國步卒乃山東六國精銳。區區五百人，其中還有三百是連馬都沒騎熟的新兵，能把五千趙軍殺得片甲不留？陳慶，你莫不是殺良冒功，隨便割了些流民的腦袋來充數吧！”
大帳內瞬間炸了鍋。
幾個偏將氣得直咬牙。王齕更是直接拔出半截佩劍，指著鄭安的鼻子怒吼：“放你娘的屁！我大秦軍法森嚴，誰敢殺良冒功？陳慶手底下的兵剛打完仗，身上的血都沒乾！你個沒上過戰場的酸儒懂個屁！”
鄭安根本不怕王齕，轉過身，衝著鹹陽的方向拱了拱手。
“王將軍，本官是相國大人親自舉薦的監軍！你敢對我拔劍，就是對相國大人不敬！”
王齕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相國範雎現在權傾朝野，連秦王都對他言聽計從。王齕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清楚得罪範雎的下場。他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把劍插回劍鞘，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青銅案幾。
鄭安見王齕認慫，更加得意。他轉頭看向主位上的白起，拱手施禮。
“武安君，長平之戰耗時三年，國庫早已空虛。相國大人在朝堂上為了籌集糧草，急得頭發都白了。前線大軍每天人吃馬嚼，耗費極大。”
鄭安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派頭。
“這陳慶的戰報實在太過離奇。依本官看，這戰功水分極大。為了節省國庫開支，陳慶麾下陌刀營和那什麼騎兵的賞賜，必須減半發放。至於他斬殺敵將的功勞，也要重新核實，暫緩報功。”
這話一出，大帳裡鴉雀無聲。
賞賜減半！暫緩報功！
對於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打仗的秦軍來說，軍功和賞賜就是他們的命！大秦二十等軍功爵，是先王定下的鐵律，誰殺敵多誰就升官發財。現在一個文官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拿走一半的血汗錢！
斷人財路，比殺人父母還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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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齕眼睛紅得快滴出血來，剛想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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