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齕手裡拿回破甲箭，在指間轉了兩圈。
“趙括以為弄幾件破藤條就能擋住大秦的箭陣，純粹是做夢。”
陳慶轉頭，衝著後麵大喊。
“趙黑子！老三！”
兩人立刻跑上高地。
“五大夫！”
陳慶指著後方輜重營的方向。
“去我營帳，把那十個大木箱子抬過來。裡麵裝了一千支這種重箭。”
“把營裡臂力最大的五百個神臂弓手全叫上來。每人發兩支。”
趙黑子和老三領命，飛快跑了下去。
對岸的趙勝還在扯著嗓子叫罵。
“秦狗！怎麼沒動靜了！是不是嚇得尿褲子了！”
“陳慶！你爺爺我就站在這兒！有種你射啊！”
趙勝為了展示藤甲的堅固，甚至囂張地從馬背上跳下來，走到河灘最前麵。他拍打著胸前的藤甲，衝著秦軍陣地撅起屁股。
趙軍爆發出更加放肆的狂笑。
王齕氣得胡子直翹，伸手就去抓腰間的佩劍。
“將軍息怒。”陳慶攔住王齕，“讓他再蹦躂一會兒。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不到半柱香。
五百個神臂弓手在戰壕後方集結完畢。排成五列。
趙黑子和老三把木箱子撬開。
“都給老子換箭！”趙黑子大吼。
弓弩手們拿起三棱破甲箭。剛一入手，手腕猛地一沉。
“好家夥，這箭怎麼這麼沉？”一個老兵驚訝出聲。
他伸手摸了一下箭頭。指肚剛碰到那道烏黑的棱邊，立刻被拉出一條血口子。
老兵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狂熱：“這箭頭帶血槽！精鐵打的！好狠的家夥！”
五百人迅速把製式羽箭收起，將沉甸甸的破甲箭搭在弓弦上。
陳慶把自己的那把十石強弓拿了過來。
他走到陣地最前方，腳踩著戰壕邊緣的沙袋，整個人完全暴露在趙軍的視線中。
“快看！陳慶出來了！”
對岸的趙軍眼尖，立刻嚷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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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勝轉過身，大搖大擺地往前走了兩步，雙手叉腰。
“喲！縮頭烏龜終於肯露頭了？”趙勝扯著嗓子大喊，“陳慶！你拿把破弓嚇唬誰呢！爺爺這身藤甲刀槍不入！你今天要是能射穿，爺爺當場把這藤甲吃下去！”
陳慶沒搭理他。
他緩緩舉起十石強弓。
臂力暴漲百分之五十後，這把曾經需要他全力以赴才能拉開的強弓，現在拿在手裡輕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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