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易水簽到！配重投石機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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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易水江麵上的大霧被初升的太陽徹底撕碎。
秦軍大營外圍，昨夜燕軍劫營留下的屍體堆成了幾座小山。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地勢流進易水，把靠近南岸的江水全染成了刺眼的渾濁色。
中軍大帳的厚重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十一歲的嬴政大步走進來。
這小子的玄鐵輕甲上全掛著暗紅色的血肉碎渣，戰靴踩在地上直冒血泡。手裡那把精鐵長劍的劍刃上，硬生生崩出了三個豁口。
血腥味瞬間灌滿整個大帳。
嬴政走到帥案前，雙手抱拳。
“師父！”嬴政嗓音沙啞，透著一夜廝殺後的疲憊，“五千劫營燕軍，全宰了！一個沒留！”
陳慶大馬金刀地坐在帥案後，手裡拿著一塊粗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太阿劍。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嬴政的雙手上。
那雙握著劍柄的手，正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骨節泛白，連帶著小臂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這是第一次在戰場上親手殺人、見識屍山血海後，身體最本能的應激反應。
陳慶咧開嘴，隨手抓起案幾上的一個牛皮酒囊。
“砰！”
酒囊帶著風聲砸過去，嬴政趕緊伸手接住。
“拔開塞子，灌兩口。”陳慶下巴一揚，“老秦人第一次上陣砍人，都這德行。喝口烈酒，把肚子裡的寒氣壓下去。”
嬴政沒有廢話。
他咬開牛皮塞子，仰起頭，“咕咚咕咚”連灌了三大口。
烈酒入喉，像吞下去一團火。
“咳咳咳！”嬴政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飆出來了。
但那股子辛辣的酒勁順著食道化開，瞬間衝散了四肢百骸的僵硬。發抖的雙手奇跡般地穩住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眼底重新爆發出極度堅毅的狠勁。
“砍了幾個？”陳慶問。
“四個。”嬴政把酒囊扔在案幾上，“親手捅穿了三個喉嚨，砍斷了一條腿。剩下的全讓老三帶人剁了。”
“怕不怕？”
“不怕！”嬴政胸膛一挺，“就是這幫燕國雜碎的骨頭太硬，砍卷了我的劍！”
陳慶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好小子！沒給老子丟臉！”陳慶霍然起身，龐大的身軀帶著駭人的煞氣，“走！跟老子去江邊看看！”
……
易水南岸的一處高坡上。
陳慶帶著嬴政、老三、王翦等一幫將領，迎著刺骨的寒風，直視對岸。
大霧散去後，燕軍的防線徹底暴露在秦軍的視線裡。
劇辛這老狐狸把十五萬大軍全壓在江邊。連綿幾十裡的木柵欄紮得密不透風。灘塗上全是削尖的拒馬樁。
江麵上，上百艘大型戰船用粗壯的鐵索連在一起，橫跨易水，徹底封死了江麵。戰船的甲板上架滿了床弩，寒光閃閃的弩箭直指秦軍大營。
距離太遠了。
隔著百丈寬的江麵，秦軍的強弓硬弩根本射不到對岸。
此時，對岸的燕軍顯然也看到了高坡上的大秦黑水龍旗。
燕軍陣營裡爆發出一陣極其囂張的哄笑聲。
幾十個燕軍士卒跑到江邊，當著秦軍的麵，直接解開褲腰帶，衝著江水裡撒尿。
“秦國的旱鴨子！有種你們遊過來啊！”
“昨日夜襲算你們走運！今天有本事長翅膀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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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條破船都沒有，還敢來打燕國？滾回關中種地去吧！”
極其刺耳的罵娘聲順著風飄過江麵。
老三氣得獨眼圓睜，手裡的斬馬刀把地上的黃土砍出一個大坑。
“老大！這幫狗日的太囂張了！”老三咬牙切齒，“給老子三千兄弟，老子紮木筏子蹚過去，活劈了他們！”
王翦皺著眉頭攔住老三：“不可衝動！江麵太寬，水流又急。咱們還沒靠岸，就會被燕軍的床弩射成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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