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塊。
“它就能變成比石頭還硬的磐石！”
陳慶直視著嬴政的眼睛，聲音透著一股子厚重。
“當大秦的王，基石絕對不能隻是刀劍。”
“你要學會把天下這盤散沙，用規矩、用律法、用這些能造福天下的東西，死死黏在一起！”
“把泥巴玩明白了，你就能在黃河裡修大壩，在太行山上修直道！”
“這，才是帝王真正的底氣！”
嬴政聽得渾身一震。
帝王的底氣！
十二歲的少年看著手裡那些灰撲撲的爛泥，眼底爆發出極其明亮的光芒。
他重重地點頭，轉身跑向泥坑。
“師父！我再去和一盆泥！”
這頭大秦的狼崽子，乾起活來比誰都拚命。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黃河灘上，一百座巨大的土窯拔地而起。
濃烈的黑煙日夜不停地往天上飄，把黃河岸邊的天都熏黑了一大片。
對岸的魏韓聯軍天天在河邊看熱鬨，全當秦軍在搞什麼邪門法術。
第四天清晨。
第一批土窯的火徹底熄滅。
窯體冷卻後。
王翦、老三、李信等一幫將領全副武裝，齊刷刷地圍在主窯前麵。
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大良造折騰了三天三夜，到底燒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神兵利器。
陳慶穿著暗金明光鎧，大馬金刀地站在窯口。
“開窯！”
陳慶大喝一聲。
幾個工兵立刻上前，用鐵鍬砸開封口的黃泥。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撲麵而來。
老三第一個衝上去。
他把斬馬刀往地上一插，迫不及待地扒開窯灰，雙手往裡一撈。
捧出來一堆東西。
全場瞬間安靜。
沒有寒光閃閃的刀劍。
沒有堅不可摧的鎧甲。
老三手裡捧著的，是一堆灰撲撲、極其細膩的粉末。
風一吹，粉末糊了老三一臉。
老三連打三個噴嚏，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他瞪著獨眼，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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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老三聲音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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