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S級對C級退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地闆沒有變軟。
黑泥的頻率在抑製車廂的“消化反應”，S級對C級，免疫，這個車廂壓根咬不動他。
但別人不知道。
他要做的是，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讓方城脫身。
如果方城在他麵前被吞了，他事後的心理評估會多一筆“目睹同伴遇難”的記錄，葉嵐會給他加倍的心理幹預療程，更多的盤問，更多的觀察，風險增大。
純粹的利弊計算。
以及——
他跟方城在閱覽室聊過天。
方城請他喝了一杯自動販賣機的咖啡，自動販賣機按錯了，出來的是熱可可。
這不重要。
前方，江硯一刀劈在方城腳邊的地闆上，刀刃切開了那層太妃糖質地的地闆表麵。
方城用力抽腳，右腳出來了，左腳還粘著。
十二個無臉乘客開始往江硯的方向走。
速度不快，慢慢的，一步一步，像不趕時間。
但每走一步，車廂裡的燈光就暗一分。
暖黃變成橙黃，橙黃變成昏橙。
陳戎開了一槍。
禁忌合金散彈打在最前麵的一個無臉乘客身上，穿著連帽衫的那個，散彈在它的肩膀上炸開了一個碗口大的洞。
洞裡沒有血，沒有肉，沒有骨頭。
是空的。
連帽衫底下是空的，一個中空的殼，散彈穿過之後從它的背後飛出去，嵌進了車壁上。
那個碗口大的洞在三秒內就長回去了。
一個人類的形狀，從車廂的壁麵汲取材料，像3D列印一樣把缺損的部分補全。
“物理攻擊無效？”陳戎罵了一聲。
“它們是車廂的一部分。”江硯已經把方城從地闆上拽出來了，左腳的鞋留在了原地，被地闆吞了，“打它們等於打這節車廂，這東西能自我修復！”
“撤出去！”江燼下令。
顧寒轉身要從後門出去。
後門關了。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是手動推開的，現在推不動了，門縫消失了，兩扇門的接縫處長出了齒狀的咬合結構，門變成了一張嘴。
前門那邊也一樣。
江硯拽著方城回頭看了一眼，前門也關了。
車廂把所有人都吞進去了。
然後燈滅了。
徹底的黑暗。
不是關燈那種黑。
是那種——
不對，這次是關燈那種黑。
因為製造這片黑暗的不是禁忌物的力量，隻是單純的白熾燈泡斷電。
這種黑，顧寒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黑泥不需要光線來感知空間。
他在黑暗中看到了所有人的位置：江燼在他左後方兩米，背靠車壁，手上的M-7探測儀已經收起來了，換成了一柄半米長的短劍，劍身上的符文在發光，那是傳奇級別的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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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和方城在前段，距離五米，陳戎在他們前方一步的位置，槍口對著黑暗中。
小方技術員縮在座椅後麵，手裡的便攜設備屏幕亮著，微弱的光照在她臉上。
宋辭在他旁邊一米，呼吸急促，手按在武器上但沒拔出來。
那十二個無臉乘客在黑暗中停了下來。
不走了。
但顧寒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不是心跳。
是呼吸。
來自四麵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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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車廂本身。
這整節車廂在呼吸，吸氣的時候車壁內縮一毫米，呼氣的時候外擴一毫米。
它在消化。
門關上了，燈滅了，獵物困住了，現在開飯。
消化的方式不是物理吞噬，是精神侵蝕，暖黃色的燈光已經在做預處理了，那種色溫會讓人類的警惕性本能下降，白熾燈的暖色調激活大腦中“家”和“安全”的聯想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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