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好毒的路子第九分署這邊：江燼、江硯、宋辭、周平。
總部代表：趙主任，加上兩名顧寒叫不出名字的高級調查官。
白塔集團，或者說白塔集團的殘餘勢力，這邊坐著三個人。
中間那個，五十齣頭，灰色高領毛衣，戴一副無框眼鏡，頭髮梳得紋絲不亂，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十根手指乾淨修長，指甲打磨過，像一個退休的鋼琴教師。
但他不是。
周鏡山，白塔集團副董事長，陸天明被帶走後的代理掌權人，同時也是“零號工程”真正的技術總監。
陸天明負責出錢和扛雷，周鏡山負責出腦子和捅刀子。
他左邊坐著齊薇，右邊坐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胸口別著城邦議會第三委員會的監察徽章，名牌寫著“錢湧”。
議會的人。
這場會議的名目是“白塔集團查封案聽證會”，由總部主持，雙方陳述，走個法律程序。
正常流程。
但顧寒從進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
周鏡山看他的方式很不對，他都把他們家給端了，他卻用一種品鑒、甚至有點欣賞的方式，像在古玩市場翻揀一件可能值錢也可能是贗品的瓷器，翻來覆去地端詳，不著急下手。
那種目光讓黑泥在體內微微收縮了一圈。
聽證會的前半段很無聊。
齊薇陳述法律立場，江燼出示搜查證據，雙方律師打嘴仗，PPT翻了一頁又一頁，地下禁庫的照片在全息投影上展示出來，乾屍、培養液容器、那塊已經碎裂的黑色石碑。
顧寒在後排發獃。
他在等簽到。
今天早上係統彈了一條新提示：
【白塔外圍實驗樓·二次簽到解鎖條件：在簽到時限內製造一次公開恐懼事件。】
【簽到時限：18小時。】
【剩餘時間：11:42:07。】
公開恐懼事件。
係統的要求越來越離譜了。
上次是“到達核心區域”，這次直接讓他當眾嚇人。
問題是“當眾”的定義是什麼。
在場的都是守夜人聯盟和城邦議會的高級人員，他總不能站起來把頭摘下來當球踢。
雖然理論上可以。
顧寒把紙杯裡最後一口涼水喝完。
前麵的律師辯論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齊薇正在引用第177號法案的第九條第三款，論證白塔集團對“零號工程”擁有合法的戰略科研豁免權，地下二層的實驗體屬於“在研項目資產”，守夜人無權轉移。
江硯在旁邊氣得臉都綠了。
然後周鏡山開口了。
“我有一個請求。”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慢，每個字咬得很清楚，標準的演講者腔調，習慣在公開場合把控節奏的人都這麼說話。
“與查封案無關，但與在場一位當事人有關。”
總部的高級調查官擡了一下手示意他說。
周鏡山轉過身，看向長桌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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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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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方的編外輔助員顧寒先生，在三天前的搜查行動中，獨自進入我方地下禁庫的封印核心室，接觸了一件S級禁忌物碎片，並聲稱將其‘凈化吸收’。”
他推了推眼鏡。
“我對這個說法有疑問。”
江燼的手從桌麵下移到了腰間。
“什麼疑問？”趙主任問。
“鐵鴉綁架事件的全過程，目前隻有第九分署的單方麵陳述。”周鏡山的語氣懇切得過分，“鐵鴉本人精神失常，無法作證，根據我方掌握的信息，鐵鴉與白塔集團的雇傭關係在兩個月前已經終止，他的行為屬於個人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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