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個東西在迷霧區隻要他們沿著“凈化體質”這條路走下去，離真相就隻會越來越遠。
周平跑了。
顧寒回到地下一層的寢室，關上門，躺到床上。
天花闆上的一百零七條裂紋還在，多了兩條新的，可能是前天鐵鴉撬門的時候震出來的，現在是一百零九條。
他閉上眼，調用陰影感知能力。
半徑兩百米內所有禁忌物的存在、等級和情緒狀態像一幅熱力圖展開在意識中。
分署地下二層收容區：九件D級禁忌物全部處於休眠狀態，夢話都不敢說，千齒之母的活性比基線還低兩個百分點，縮在櫃體最深處，存在感約等於零，齒輪娃娃在新的B級櫃子裡一動不動，但它的“情緒狀態”讀數很微妙，近似卑微的、討好的、“大人您回來了我可乖了”的頻率。
顧寒在心裡說了一聲“閉嘴”。
齒輪娃娃的情緒讀數瞬間從“討好”立馬又切換成了“裝死”。
真聽話。
他把感知範圍往外推了推。
分署上方三層建築、周邊街區，零星的D級禁忌物殘留氣息，是城市背景輻射級別的，不值得關注。
什麼都沒有異常。
顧寒正準備收回感知，一個極其微弱的信號從感知範圍的邊緣傳來，正東方向，距離大約一百九十米，剛好卡在陰影感知的邊界上。
不是禁忌物的信號。
是低語。
一個人類的聲音。
“……第四碎片……在東城……迷霧區……”
同一句話。
白塔實驗樓地下那個B+級實驗體說過的話。
但那個女人現在應該在聯盟的醫療中心，距離分署超過兩公裡，遠超陰影感知的範圍。
不是那個女人在說。
是另一個聲音。
從正東方向一百九十米處傳來。
那個位置……顧寒調取了分署的建築平麵圖，他在資料室背過一份。
正東方向一百九十米，穿過兩條巷子和一個廢棄的商業廣場，是一棟爛尾樓。
不，不是爛尾樓。
是迷霧區的邊界。
新梁城的“迷霧區”不是一個地名，是一種現象。
城外的迷霧在某些特定區域會向城內滲透，形成半永久性的霧化地帶，那些區域常年籠罩在不正常的濃霧中，能見度不超過十米，禁忌物活動頻繁。
守夜人聯盟在迷霧區邊界設置了隔離牆和警戒線。
東城迷霧區是新梁城最大的一片，麵積覆蓋了原來三個街區，五年前被放棄，整體封鎖。
第四碎片在那裡麵。
一個聲音在迷霧區邊界重複那個女人的話。
誰在說？
顧寒收回感知，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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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闆上第四十七條裂紋的走向像一根手指，正好指向東邊。
是巧合麼。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
不去。
迷霧區是A級危險區域，守夜人的外勤精英都不敢單獨進去，他一個編外輔助員跑去那種地方，怎麼解釋？
而且係統沒有發籤到任務，目前的任務是48小時內完成白塔實驗樓的二次簽到，迷霧區的事暫時還排不上日程。
他決定先處理手頭的事。
手機亮了。
宋辭發來一條信息，“江隊下令，二組去白塔集團外城區三號倉庫做最後清點，你跟著走一趟。你的‘凈化體質’現在是分署的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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