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的表情很複雜“到了。”江燼停下腳步，“汙染檢測儀顯示，井下有高濃度禁忌物殘留。”
宋辭舉著檢測儀掃了一圈，“殘留等級評估：B+，接近A級，封印結構完整，沒有洩漏跡象。”
江燼看向顧寒，“你能感覺到嗎？”
顧寒走到井口，低頭往下看。
井很深，至少三十米，井壁上爬滿了黑色的苔蘚，陰影感知穿過苔蘚，穿過潮濕的空氣，觸及井底。
那裡有一塊石頭。
不大，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嵌在井底的淤泥裡。
石頭的表麵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和白塔禁庫裡那塊石碑一樣的藍光。
第四碎片。
顧寒體內的黑泥開始躁動，像嗅到了同類氣味的野獸，他強迫自己壓下那股衝動，轉過身，臉色發白。
“我能感覺到它，在井底，很痛苦，在掙紮。”
江燼盯著井口，“封印還在，但邊緣有鬆動痕跡，我們需要下去檢查。”
“我和你去。”顧寒說。
“不用，我……”
“江隊。”顧寒打斷他，“那個東西認識我，我的體質能安撫它，至少……至少能讓它安靜一會兒，方便你們檢查封印。”
江燼沉默了。
宋辭在旁邊說，“他說的有道理，上次在白塔禁庫也是這樣，他進去之後，碎片自己就平靜了。”
江燼看了看井口，又看了看顧寒。“下去之後，有任何異常，立刻撤。”
“明白。”
下井用的是繩降。
江燼在前麵，顧寒在後麵，兩人順著繩子往下滑。
井壁很滑，黑苔蘚像一層濕漉漉的皮革，抓上去打滑。
顧寒的手套蹭掉了一塊苔蘚，露出底下的岩石，岩石上刻著細小的符文，和井底碎片上的同源。
下到十米左右，光線徹底消失了。
顧寒打開戰術手電筒，光柱刺破黑暗，照出井底的一小片區域，淤泥很厚，大概半米深，那塊黑色的石頭就嵌在淤泥中央，符文的藍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距離十五米。”江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能感覺到什麼嗎？”
顧寒閉上眼，陰影感知下探，碎片的信號近在咫尺，那種同源的呼喚越來越強烈，黑泥在他體內翻滾，幾乎要衝破擬態層。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它在鬧，情緒很不穩定，像……像小孩在發脾氣。”
“發脾氣？”江燼的語氣帶著疑問。
“就是……躁動，封印的壓力讓它很不舒服。”顧寒找了個合理的解釋，“我下去試試安撫它。”
“小心。”
顧寒繼續往下滑，五米，三米，一米。
靴子踩進淤泥，發出“咕嘰”一聲。
淤泥冰涼，透過靴子滲進來，帶著一股鐵鏽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江燼停在井壁上方五米處，短劍出鞘，手電筒照著下麵。
顧寒站在淤泥裡，走到石頭旁邊，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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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離看，碎片比他想象的要小，隻有拳頭大，表麵光滑如鏡，符文在藍光中流動，像活的血管。
石頭的底部邊緣，有幾道細微的裂痕，裂痕裡滲出黑色的氣體，那是封印洩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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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手指懸在石頭上方。
十秒，他隻有十秒。
顧寒的意念沉入體內，黑泥開始響應，擬態層在左手手掌的位置軟化、溶解，露出底下純粹的黑色物質，他沒有完全解除擬態，隻是打開了一道縫隙，讓黑泥從縫隙裡滲出來。
一滴。
一滴純粹的、濃縮的S級禁忌物本體物質，從指尖滴落，正好落在石頭表麵。
接觸的瞬間，石頭劇烈震動。
符文的藍光暴漲，照亮了整個井底。
石頭上的裂痕開始擴張，黑色的氣體噴湧而出，像打開的煤氣罐，井壁上的苔蘚在氣體的侵蝕下迅速枯萎、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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