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要把自己獻祭進去！江硯的聲音都劈叉了，“它們幹嘛呢？拜年？”
迴廊上的周鏡山笑容凝固了。
他設計的車輪戰，自己的護衛軍團，在一瞬間集體倒戈，跪了一地。
這不在他的任何一份實驗數據裡。
“怎麼回事？”
周鏡山的平靜裂開了一道縫，“它們的核心殘骸，為什麼會進入絕對臣服狀態？是誰——”
他的視線猛地掃向中庭中央。
那隻巨大的神骸之眼，正在劇烈收縮。
那縷古老飢餓的波動，在這一刻，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它本不該有的情緒。
——警惕。
周鏡山順著神骸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被守夜人護在陣型中央、正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顧寒。
一個荒謬的念頭鑽進他腦子裡，被他自己強行掐滅。
不可能。
一個連戰鬥能力都沒有的輔助員，怎麼可能讓上百個植入殘骸的成熟體集體臣服？
“是他的體質。”
江燼替周鏡山把答案補上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中庭都聽見了。
他收劍半寸，回頭看著蹲在地上的顧寒，眼神裡那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篤定，越來越濃。
“天然凈化體質，在極端環境下的群體威懾效果。”江燼一字一句，“這些半成品體內的殘骸，感知到了顧寒的輻射，趨避本能壓過了戰鬥指令，所以集體臣服。”
完美的錯誤推導，5.0版本。
顧寒蹲在地上，聽著江燼這套越來越完善的理論體係，由衷地佩服。
這哥們要是去寫小說的設定集，絕對能成大神，每次都能把他乾的事兒，圓成一套自洽的科學解釋，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顧寒，你還撐得住嗎？”江燼問。
“撐、撐得住。”
顧寒擡起頭，臉白得透亮，“江隊，它們突然跪下了，我什麼都沒幹……”
“我知道。”江燼說，“你的體質是被動觸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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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鳶站在陣型邊緣，一直沒人管她，她看著這一出鬧劇，笑得肩膀直抖，鎖鏈嘩啦作響，她湊近顧寒，高頻聲波鑽進他耳朵。
“你又騙了一個。”她聲音裡滿是讚歎和癡迷，“好聞的顧寒哥哥，你一個人，把白塔幾十年的實驗成果，全變成了你的磕頭蟲。”
顧寒沒理她，他盯著迴廊上的周鏡山，盯著那隻警惕收縮的神骸之眼。
他知道，糊弄江燼容易，糊弄這兩位行家……
周鏡山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他終於確認，眼前這個“輔助員”，絕不簡單。
“原來如此。”
周鏡山緩緩推了推無框眼鏡，左半邊角質化的臉在慘綠的光裡泛著冷意，“你不是鑰匙的載體那麼簡單，你身上，還藏著別的東西。”
他不再廢話。
“既然常規手段請不動你們，那就用非常規的。”
周鏡山張開雙臂，對著身後那團巨大的神骸，做出一個獻祭的姿態。
“飢餓神骸需要蘇醒，它需要一個完整的、自願的軀體作為載體。”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角質化的身體，露出一個殉道者般的微笑，“而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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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自己獻祭進去！”宋辭失聲喊道，檢測儀的讀數已經突破了儀器量程，“江隊，一旦神骸獲得載體，它會從S-躍升到完全蘇醒態！我們必須阻止他！”
江燼動了。
傳奇隊長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踩著跪伏的半成品的脊背，直衝迴廊，短劍出鞘，劍氣在中庭裡拉出一條貫穿三層的白線，目標是周鏡山的咽喉。
快，準，狠。
可周鏡山沒有躲。
劍氣劈中他的瞬間，他角質化的身體裂開，裡麵沒有血，湧出的是黑色的、活著的肉。
那些肉接住了劍氣，纏繞上去，把江燼的劍死黏住。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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