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十六條鎖鏈這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圓形大廳，穹頂高得看不清頂，四壁全是黑色的磨光石材，沒有熒石，照明來自半空中懸浮的十二盞銀白色法陣燈，光線冷得像冬天的解剖室。
正前方是一道高台，七張石椅一字排開，七名審判官端坐其上，每個人臉上都覆著一張素白的麵具，隻露出眼睛。
顧寒被帶到大廳正中。
那裡沒有被告席。
隻有一張孤零零的金屬椅子，椅子四周，三十六道泛著幽藍光芒的禁忌鎖鏈從地麵升起，懸在半空，鏈子末端是張開的環扣，像三十六張等著合攏的嘴。
外勤把顧寒按在椅子上的一刻，那三十六道鎖鏈自動收束，纏上他的手腕、腳踝、脖頸、腰腹，連每一根手指都被單獨鎖住。
鎖鏈貼著皮膚的地方，傳來一陣酥麻的壓製感。
顧寒能感覺到，黑泥在皮下被這種力量按得動彈不得。
他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審判席？
三十六道高階禁忌鎖鏈，外加七個戴麵具的高手，外加這一屋子能凍死人的法陣燈，這分明是給禁忌物準備的火鍋桌啊！
把菜（他）擺中間，七雙筷子（審判官）圍一圈，就差往他身上撒孜然了。
顧寒維持著臉上的驚恐，眼珠子飛快地在七張麵具上掃了一圈。
觀眾席在大廳外圈，環形看台從地麵盤旋到高處，黑壓壓坐滿了人。
一半是真人，一半是泛著微光的全息投影。
公開審判，整個聯盟的高層都在看。
他看見了江燼。
第一排，靠左，短劍橫在膝上，那張臉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表情。
江硯和宋辭在他兩側。
再往後，孟小滿坐在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兩隻手絞在一起，絞得指尖發白。
這丫頭，又緊張成這樣。
顧寒收回視線的時候，視網膜內層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最高規格審判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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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審判庭簽到成功。】
【獎勵：能力碎片·恐懼回聲。】
【說明：可短暫復刻目標內心最深處恐懼的聲音，對A級以下精神壁壘有效。】
顧寒差點沒繃住表情。
好傢夥，簽到這功能是真不挑地方，上刑場前都能給他塞個紅包。
他在心裡默把“恐懼回聲”收下，這玩意聽著就缺德，把對方最怕的聲音放出來嚇他自己，簡直是為他這種靠恐懼值過活的傢夥量身定做。
“肅靜。”
最中央那名審判官敲響了麵前的石台。
聲音不大，整個大廳卻安靜下來。
顧寒擡眼，這位的麵具下露出一雙灰白的眼睛，眼角的皺紋很深，是個上了年紀的人。
“最高裁定廳，第七庭，臨時合議。”老者的聲音平穩，“今日所議，新梁城白塔汙染事件，編號零七深淵之影顯形案，被詢人，顧寒。”
“因白塔廢墟一案中，出現疑似S級滅世禁忌物深淵之影的顯形痕跡，且被詢人為現場唯一全程在場、且毫髮無損的存活者，依聯盟章程，啟動最高合議質詢。”
顧寒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寸。
零七案。深淵之影顯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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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給他立了個專案。
七名審判官裡，坐在最右側的那位先動了。
他摘下了麵具。
這個動作引起觀眾席一陣騷動，審判官在合議中摘麵具，是要以個人身份發言，等於把臉亮出來跟你死磕。
露出的是一張很年輕的臉，三十齣頭，下頜線很硬，眼神裡那股子東西，顧寒太熟了。
上次鐵砧看他，是懷疑。
這位看他，是已經定了罪，隻差走個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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