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擡頭，這位麵癱隊長盯著檔案最後那份目擊者名單，臉色是顧寒從沒見過的凝重。
“怎麼了？”顧寒問。
江燼沒說話，他的手指停在名單上的某一行。
那一行寫著一個名字。
顧寒順著看過去，不認識。
但江燼認識。
“江隊？”
江硯也湊過來，看清那個名字後，呼吸一滯，“這是……嫂子的名字？”
密室裡的空氣凝了一下。
顧寒這才反應過來，江燼的亡妻，參與過二十年前那次收容行動。
可檔案上，這個名字後麵，跟著的批註是……
“目擊者，已犧牲，全隊覆沒，無人生還。”
江燼的手指壓在那行字上，很久沒有動。
“她不是二十年前死的。”江燼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她是三年前，死在迷霧區的一次任務裡。”
顧寒愣住了。
江燼翻回前一頁，又翻到後一頁，反覆看著那份名單和批註。
“這份檔案說，她二十年前就犧牲了。”江燼的聲音裡有什麼東西在裂開，“可二十年前，她還是個小女孩，三年前我親手……親手把她從迷霧區擡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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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裡沒人敢出聲。
顧寒看著江燼的側臉，第一次在這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到了裂痕。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份檔案裡的“無人生還”，是假的。
聯盟封存的，不隻是記憶，可能還有這些目擊者後來的人生，江燼的亡妻，二十年前是個目擊者，被封存了記憶，然後被聯盟“安排”繼續活著，最後死在了三年前的任務裡。
而江燼，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曾經見過深淵之影的真相。
顧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種事，他一個把人家妻子可能見過的“真相本體”天天揣在身上的禁忌物，實在沒立場開口。
寧鳶站在角落，難得沒有說怪話。
她看著江燼，又看了看顧寒，暗紅色的瞳孔裡轉著一些誰也讀不懂的東西。
係統的計時還在走。
【簽到進度：6分23秒……】
顧寒收回視線，盯著那份檔案最後幾頁還沒翻開的部分。
他有種預感，關於他自己、關於原主父母的線索，就在後麵。
可江燼還沉浸在妻子名字帶來的衝擊裡，遲遲沒有翻動。
顧寒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江隊，”他聲音放得很軟，“我能……看後麵嗎？”
江燼回過神，把檔案遞給他，自己退後一步，靠在水晶柱上，閉上了眼。
顧寒接過檔案，翻到了下一頁。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
那一頁，是一份封印者名單。
二十年前那次顯形事件結束後，深淵之影退回地底，聯盟沒能將其抹除，隻能聯合當時最頂尖的幾位封印師，將它重新封進地下封印室。
名單上，列著七個封印師的名字。
顧寒一個看下去。
前五個，都是陌生的名字，後麵跟著的批註是“殉職”。
第六個和第七個名字，讓顧寒的呼吸停了。
顧長明。
林秋。
兩個名字後麵，沒有“殉職”的批註，隻有一行小字：“封印成功，自願擔任永久看守，下落轉入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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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明。
周鏡山在白塔大樓喊過這個名字，“顧長明的兒子”。
原主的父親。
而林秋，應該就是原主的母親。
顧寒盯著這兩個名字，腦子裡嗡作響。
原來如此。
原主的父母，二十年前是封印深淵之影的封印師，他們沒死在那場封印裡，而是“自願擔任永久看守”，後來，他們把封印的鑰匙，封進了自己孩子的心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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