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刪改的痕跡這回他學乖了，沒敢用影域，那玩意太招搖。
他隻放出一絲最細的本體意念，貼著地麵，往那些顫抖的檔案根部鑽過去。
【恐懼回聲·初階強化】，消耗兩千恐懼值。
他沒有外放恐懼，反過來他把那一絲古老的、食物鏈頂端的氣息，輕輕壓在了那些躁動的殘骸上。
效果立竿見影。
上千個“歸來”，齊刷地啞了。
綢布下的灰霧像被人掐了脖子，猛地往回縮，進暗格，縮進鎖鏈，縮進那些發黃的卷宗裡，半點不敢再冒頭。
整座負三層重新陷入死寂，安靜得能聽見沈婆婆拐杖頭上的銅圈輕輕晃。
倒計時停在了二十六秒。
【目擊者記憶殘骸已重新沉眠。】
【簽到環境恢復穩定。】
顧寒從臂彎裡擡起頭，臉白得標準，聲音抖得專業，“江、江隊……它們不叫了。”
江燼收回半寸出鞘的短劍，目光在那些重歸安靜的檔案上停了停，最後落到蹲在地上的顧寒身上。
他沒說話。
顧寒看得出來，這位麵癱隊長的腦子又在轉了。
每次他幹完點什麼，江燼就這副表情，像在解一道答案早就寫好、過程卻怎麼也對不上的數學題。
“你的體質。”江燼最後隻吐出三個字，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連這些殘骸都壓得住……”
“完美的錯誤推導6.0版本了。”顧寒在心裡給這哥們點了個贊。
寧鳶蹲在不遠處，手腕上的束縛裝置隨著她的動作叮噹響。
她那雙暗紅的瞳孔黏在顧寒身上，舌尖在唇上抹了一圈。
“它們怕你怕得，連話都不敢說了。”她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高頻聲波說，“好聞的顧寒哥哥，你往這兒一蹲，整個檔案館都得給你裝死。”
顧寒懶得理她。
沈婆婆這時候卻沒看這場鬧劇，她拄著拐，慢吞吞挪到水晶柱前，那雙記憶玻璃珠對準了那份編號零七的厚重檔案，珠子裡的光影旋了起來。
“奇怪。”老太太喃喃自語。
“怎麼了，沈婆婆？”孟小滿湊過去。
沈婆婆枯瘦的手指劃過檔案中間幾頁的邊緣。
那幾頁紙的顏色，跟前後明顯不一樣，前後是自然泛黃的舊黃，中間這幾頁，黃得發灰，紙纖維的走向也不對。
“這幾頁，是後補進去的，而且補得很急。”
她那雙玻璃眼湊得更近。
“被人刪過，原來的記錄被整頁整頁地抽走，又塞了新的進去，補的人手法很老，但騙不過我這雙眼睛，它們看的不是字，是字背後那層汙染軌跡。”
她擡起頭，聲音壓得極低。
“真正的記錄，被人為掩蓋了，刪的人，許可權高得嚇人。”
江燼走過去，“什麼許可權，能動得了裁定廳絕密層的一手檔案？”
沈婆婆的拐杖在地上點了三下，像在掂量該不該說。
最後，她用氣聲吐出四個字。
“白晝議會。”
這四個字一出，宋辭手裡的檢測儀“哢”一聲響了，不是汙染讀數，是他自己手抖按到了關機鍵。
江硯握槍的手緊了緊，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江燼，眉心都擰出一道溝。
“白晝議會……”江燼重複了一遍，“傳說裡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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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傳說。”沈婆婆的玻璃眼黯了黯，“守夜人聯盟在明，白晝議會在暗，城邦真正掌權的，從來不是我們這些拿劍的，是他們那些坐在白晝裡、連臉都不讓人看見的，二十年前那場收容，背後拍闆的，就是他們。”
顧寒一直沒出聲。
可“白晝議會”這四個字鑽進耳朵的瞬間，他視網膜內層毫無徵兆地亮起一片血紅。
【檢測到封印仇敵氣息殘留。】
【深淵鑰匙復甦度提升至45%。】
緊接著，胸口一陣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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