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江燼，別犯渾，你護不住他顧寒掀開被子，直挺挺地坐在病床上，整個人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連個繭子都沒有的手，又擡頭看了看紅光閃爍的喇叭。
S級威脅。
全城懸賞。
核心區永久居住權。
他一個月工資五千五，扣掉社保連買雙好點的戰術靴都得攢攢，關鍵是別說加班費，他連工資都沒拿到。
現在，他這顆腦袋，居然能在寸土寸金的核心區換一套帶院子的房子，外加子孫三代不用交稅。
說實話，這條件開得他自己都心動了。
他甚至認真思考了半秒，能不能把那具替身砍了拿去換套房。
剛洗清一點“主觀作惡”的嫌疑，連兩小時都沒過，白晝議會直接越過守夜人聯盟的所有程序，把黑鍋焊死在了他腦門上。
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江燼臉色比太平間的停屍床還要難看。
“聽見了？”
“聽見了。”
顧寒嘆了口氣，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隊長，你……我……哎，我這腦袋現在這麼值錢，你要不直接把我綁了去換套房？咱倆對半分，你拿核心區居住權，我拿免稅特權。”
江燼沒理會這句爛話。
他走到窗邊，一把扯開百葉窗。
窗外，第七城邦灰濛濛的天際線上，三座原本用於探測迷霧區高階禁忌物的巨型探測塔，正在緩轉動方向。
塔頂那三隻堪比摩天輪大小的機械紅眼，死死盯住了醫療部所在的大樓。
“他們越權了。”
江燼盯著那些紅眼，嗓音沙啞，“庭長還在前線，合議庭沒有簽字，白晝議會直接動用底層許可權接管了城邦廣播。”
“他們急了。”
顧寒靠在床頭，沒接茬。
他當然知道對方為什麼急。
日核被捏碎，投影被打爆，白晝議會發現這個“容器”已經有了反咬一口的能力，再不除掉，二十年前的舊賬就要翻出來了。
走廊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沈知白領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執法員堵在了病房門口。
這位一向主張溫和，他還想認乾媽的審判官，此刻手裡端著一把高功率脈衝步槍，槍口垂向地麵，手指卻扣在扳機護圈上。
“江燼。”沈知白站在門外，沒往裡走，“把人交出來。”
“裁定廳的最終報告兩小時前剛出，免於處決，留隊觀察。”江燼轉過身，手按在背後的刀匣上，“沈審判官，你什麼時候成了白晝議會的傳聲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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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你聽見了。”
沈知白避開江燼的目光，“那是議會的直接指令，深淵容器的威脅超出了聯盟的處置能力。”
“江燼，別犯渾，你護不住他。”
“我按規章辦事。”
江燼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顧寒的病床前，“沒有庭長手令，誰也帶不走我小隊的人。”
“江燼！”
沈知白拔高了音量，“議會連你的許可權一起凍結了！你現在不是隊長，是抗命的嫌疑人！你真要為了一個怪物，把整個小隊搭進去？”
“怪物？”
江燼冷笑一聲，“零號收容間裡，祁無舟變成那個鬼樣子，要拉著大半個審判庭陪葬的時候，是誰壓製了日核？是你們口中的怪物。”
顧寒聽完，在背後揉了揉鼻子。
“那是他失控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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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進派的一名高層從沈知白身後擠出來，手裡舉著剛列印出來的通緝令。
“拿下！連江燼一起！”
走廊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半執法員舉起了槍，槍口對準病房；另一半麵麵相覷，槍口雖然端著，卻遲遲不肯拉開保險。
江燼在守夜人裡的威望太高，真要對他開槍，沒幾個人下得去手。
審判庭，在這道廣播之後，徹底裂成了兩半。
顧寒坐在床上，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麵，後槽牙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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