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是一個味道【檢測到高強度白晝凈化場。】
【本體能力·影域降臨：封鎖。】
【本體能力·影替身：封鎖。】
【擬態維持不受影響，恐懼收割不受影響。】
顧寒在心裡給係統這條提示讀了三遍。
封鎖了影子，封鎖了吞噬，可擬態和恐懼收割還在。
也就是說，他還能裝人，還能吃恐懼，就是不能用那些上得了檯麵的手段了。
行。
社恐被逼上舞台，那就隻能硬著頭皮唱了。
江燼已經動了。
燼骨長刀拖出一道暗紅的弧線，他沒去碰那三盞燈，直接朝中間那個日冕獵手劈了過去。
這位傳奇隊長很清楚，燈是次要的，人才是源頭。
中間的獵手沒躲。
他張開雙臂，胸口那枚日核胚胎驟然亮起，迎著燼骨長刀的刀鋒撞了上去。
江燼的瞳孔收縮，這獵手不是要擋刀，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連同那枚日核，一起送上刀刃。
刀鋒入肉的剎那，獵手笑了。
他胸口的日核胚胎，開始瘋狂閃爍。
“他要自爆！”宋辭嘶喊。
江燼反應極快，棄刀後撤，可那獵手的手已經攥住了刀身，把江燼死拽在原地。
千鈞一髮，寧鳶動了。
她那雙暗紅的瞳孔裡燃起病態的興奮，手腕一抖，一隻暗紅色的告死蝶從袖口飛出，撲向那個攥著刀身的獵手。
蝶翼一扇，幻象降臨。
那獵手的動作停了半拍。
在他眼裡，自己引爆日核後的結局被提前演了一遍。
不是壯烈的犧牲，不是升華，而是連同那枚日核一起，被一片更古老的黑暗吞得連渣都不剩，靈魂被碾碎，永世不得超生。
這半拍的停頓，足夠了。
江燼抽回燼骨長刀，一個翻身退到三米開外。
中間那個獵手的日核胚胎在他撤離後炸開，慘白的光柱衝天而起，把廣場頂端的汙水管轟塌了一截，汙水嘩啦往下倒灌。
可那道自爆的白光，沒有傷到任何人。
它撞上塌下來的管道，化作一片細碎的白色粉末，朝四周飄散。
“別吸那個粉末！”江燼厲喝，“那是白晝汙染的載體！”
顧寒屏住了呼吸。
他不需要呼吸，但本體的感知告訴他，那些白色粉末裡藏著東西，每一粒粉末，都在往一個看不見的遠方，傳遞著什麼。
像無數根極細的絲線，從粉末裡抽出來，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顧寒眯起眼。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不對勁的事。
白晝凈化，號稱剝奪恐懼。
可恐懼是能量，能量不會憑空消失。
祁無舟那輪日核抽走了全場人對死亡的敬畏，那些被抽走的恐懼，去哪了？
現在他看明白了。
被剝奪的恐懼，沒有消失，它們被這些白色粉末當成絲線，輸送到了某個遠程的核心裡。
白晝議會，也在收割情緒。
隻不過，他收割的是活生生的、帶著溫度的恐懼；而他們收割的，是從人身上強行剜走、剝得乾乾淨淨的那一團“空白”——剝離之後剩下的虛無，比恐懼本身更冷，更純粹。
他們在給某個東西供能。
顧寒的心，沉了下去。
“顧寒哥哥。”寧鳶的高頻聲波鑽進他腦子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凝重，“這些粉末，跟我體內的殘骸，是一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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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一愣。
寧鳶是白塔集團的試驗品，體內植入了至少三種高階殘骸。
白塔的“零號工程”，是白晝議會的試驗田。
如果白晝汙染和寧鳶體內的殘骸同源，那就說明——
白塔養人形兵器，白晝議會剝奪恐懼供能，這兩件事，本就是同一個工程的兩頭。
一頭製造容器，一頭積蓄能量。
為了同一個目的：喚醒並控製深淵之影。
也就是說，喚醒他。
“想什麼呢。”江燼的聲音把顧寒拽回現實，“這兩個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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