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就地格殺，永久封閉“有沒有別的出口？”江燼問。
宋辭搖頭，“這條總管隻有西邊一個出城口，要麼從這兒出去，要麼原路返回，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是審判庭。”江燼替他說完。
死局。
顧寒靠在管壁上，盯著屏幕上那個被堵死的西邊出口，腦子轉得飛快。
硬闖，會暴露。
繞路，沒有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那幾條獵犬，認的是“氣息最濃的目標”。
它們追的不是顧寒這個人，是顧寒身上的深淵氣息。
如果……氣息能挪個地方呢？
“江隊。”顧寒開口，“給我半分鐘，我有個法子。”
江燼看了他一眼，沒問，點了點頭。
這位麵癱隊長在這種時候的信任，顧寒每次都有點消化不良。
顧寒蹲下身，把手按在腳下的影子上。
無影燈滅了，影域和影替身都解封了。
他從影子裡裂出一道虛影——【影替身】，消耗三千恐懼值。
那道虛影站起來，跟他一模一樣，連慘白的臉色都複製得分毫不差。
顧寒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江燼給的偽裝鬥篷，披在替身身上。
“你身上的味兒，”顧寒對著替身嘀咕，跟自言自語似的，“勻點給它。”
他把本體那股被封印了二十年的暴虐氣息，往替身裡灌了大半。
替身的深淵氣息一下子濃了起來，濃得連寧鳶都皺了鼻子。
“去東邊。”顧寒拍了拍替身的肩膀，“跑慢點，讓它們追得上。”
替身披著鬥篷，沿著東邊的管道跑了出去，腳步聲故意踩得很響。
果然，城防地圖上，那兩條A級汙染獵犬掉了頭，連同一個小隊的執法員，朝東邊追了過去。
氣息最濃的目標往東跑，它們認死了那個方向。
“西邊的兵力少了一半。”宋辭盯著屏幕，“現在是個機會。”
“走。”江燼當先朝西。
可顧寒沒動。
他的注意力還在那道替身上。
替身跑到東邊管道的岔口時，迎麵撞上了那兩條A級獵犬，獵犬腦袋上的鏡子轉過來，照向替身。
問題出在這兒。
那兩條新型號獵犬的鏡子，不光能照氣息，還能照本質，它們是白晝議會改良過的型號，跟祁無舟的審判之眼一個原理。
鏡麵裡翻滾的灰白霧氣，照穿了鬥篷，照穿了那層模擬的人皮。
替身的偽裝，就撐不住了。
顧寒在西邊的管道裡，通過和替身相連的那縷本體意念，看見了東邊發生的一切。
替身披著的人皮，在獵犬鏡子的照射下，開始崩解。
先是臉，模擬的五官化開，露出底下湧動的淵色；然後是身體，整個輪廓塌成一團沒有定形的黑泥。
鬥篷滑落在地。
那團黑泥失去了人形，可它還連著顧寒的意念。
顧寒本可以讓它當場散掉，可他轉念一想，既然偽裝藏不住了，那就別藏了，索性嚇人嚇到底。
他操控著那團黑泥，讓它從地上鼓起來，凝成一個圓滾的球，球麵上，慢慢擠出兩隻淵色的大眼睛，和一張咧到耳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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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團黑泥球沖著兩條A級獵犬，扭頭做了個鬼臉。
它先是把嘴咧開，露出一排黑色的尖牙，接著兩隻眼睛一個朝左一個朝右，鬥成了對眼，最後整張臉往中間一擠，擠成一個皺巴巴的、要哭不哭的怪表情，又啪地彈回去，吐了吐舌頭。
兩條A級汙染獵犬，僵住了。
它們腦袋上的鏡子，本是用來照見恐怖本質、追蹤汙染氣息的。
可它們照了幾百年，照見過無數猙獰的怪物，從沒照見過一團會扭頭做鬼臉、吐舌頭、鬥對眼的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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