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下意識想要拒絕。
但說到一半，看到對方的表情又停下了。
陸知行這個人他太清楚了，如果不是對方太年輕，這個位置或許就是他的。
沉默片刻後他嘆了口氣：
“這件事，等回去開會談吧。”
“嗯。”
陸知行沒有再強求，轉身繼續盯著手術室。
他這個態度局長也可以理解。
畢竟裡麵躺著的兩個人，一個是從小與他認識的弟弟，一個是他的師弟。
也怪不得他能這麼緊張。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
最先被推出來的是還在昏迷當中的耿歸度。
主刀醫生摘了口罩，主動開口：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肋骨斷了三根，需要好好休養，注意這段時間不能再劇烈運動了。”
陸知行點頭後，又皺眉：
“另外一個呢？”
“那個傷的比較重，再等等吧。”
醫生說完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局長略微鬆了口氣的同時一轉頭，結果發現陸知行的臉色比剛剛還要冷。
頓時一怔：“小陸你怎麼了？”
“......沒事，局長您先回去吧，局裡還需要您來坐鎮。”
“你......”
“我就在這等著，有事情需要問他們兩個。”
“哎，好，你也注意身體。”
等到局長離開之後，陸知行才看向另外一間手術室。
一想到薑觀這小子傷的這麼重還一句話不說的樣子他就生出不少火氣。
但更多的，還是對另外一個人的。
他走到樓道內，點了根煙，麵無表情的盯著手機。
他相信，對方看到自己的電話一定會打過來。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中午時分，手術室的燈才熄滅。
醫生出來的時候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醫生，他怎麼樣了？”
“失血性休克，左臂貫穿傷，差一點傷到動脈，後背大麵積挫傷導緻骨裂，能撐到醫院全靠他自身意誌力。”
醫生看他的眼神滿是疑惑，
“病人身上舊傷也很多，這可比之前警察傷的要重啊，警方訓練的是不是太重了？”
陸知行沒有說話，視線落在手術室的大門上。
醫生嘆了口氣，補充了一句：
“二十四小時內如果意識恢復，就沒有大礙。”
“我知道了，謝謝。”
陸知行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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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觀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但醒來之後，他卻什麼都記不得了。
隻能回憶起那是一個讓他感到十分真實的夢。
真實到醒來之後怔怔地望著天花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右側傳來，沒什麼情緒。
薑觀這才回過神來。
這裡是醫院。
他還活著。
後知後覺的轉過頭，肌肉頓時傳來酸痛的感覺。
但沒有肩膀上的傷口讓他更痛。
視線模糊了一瞬又清晰。
陸知行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份文件，眼皮都沒擡一下。
“......咳咳。”
薑觀下意識想要說話，卻發出一連串的咳嗽。
喉嚨裡乾的厲害。
陸知行放下文件，餵了他點水，仍然沒有說其他的。
這是生氣了。
這人隻要一生氣就是這種態度。
薑觀偷偷瞄他一眼，嘗試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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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歸度呢？”
“隔壁，比你醒得早。”
陸知行淡淡的回復後，便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盯著他。
意思很明確了，等他自己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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