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愛心飯開始。】
林遠樂了。
“還挺會鼓勵人。”
二十分鐘後，他終於看見了那座病院。
青灰色圍牆爬滿藤蔓，鐵門鏽跡斑斑，門頭上掛著一塊老木牌。
【青山精神病院】
牌子下麵，還有一行被雨水衝淡的小字：
【本院堅持科學治療，謝絕封建迷信】
林遠頓時有了好感。
這單位價值觀挺正。
他掏出鑰匙，剛要開門，鐵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麵打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瘦高老人。
老人穿著護工服，頭發花白，眼窩很深，手裡提著一盞煤油燈。
“您就是新院長吧？”
“我是林遠。”
老人微微低頭：“我姓趙，您叫我老趙就行，林老院長走前交代過，我會留下來幫您熟悉病院。”
林遠趕緊握手：“趙叔，以後麻煩您了。”
老趙的手很涼。
涼得不像活人。
林遠皺了皺眉。
山裡濕氣重，老人血液循環似乎不太好，有時間得給他買點紅花油擦擦。
老趙側身讓路：“病人們都在等您。”
林遠走進病院。
院子比他想象中大很多。
左邊是一棟三層住院樓，右邊是食堂、倉庫和診療室，後院似乎還有菜地和雞舍。
隻是年久失修，牆皮脫落，窗戶老舊，院裡的路燈壞了一半。
但這裡並不陰森，反而很安臆。
風穿過樹葉的聲音都能聽到。
住院樓一樓大廳裡，四個人正坐在長桌旁。
林遠一眼掃過去。
第一個是個中年男人，金發藍眼，輪廓深邃，坐姿端正得像教堂裡的雕像。
他背後披著一條白色毯子，毯子兩邊鼓鼓囊囊，好像藏了什麼。
第二個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黑發垂到腰間，懷裡抱著一個破舊布娃娃。
她低著頭，嘴裡似乎在和誰小聲爭吵。
“閉嘴。”
“你才閉嘴。”
“今天輪到我吃飯。”
“誰準你吃飯了？”
她一個人分飾三角，語氣切換流暢。
第三個是個瘦弱青年，戴著厚厚的眼鏡，正趴在桌上畫畫。
畫麵密密麻麻，黑線纏繞，像一堆章魚腿在跳廣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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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是個披著灰鬥篷的小老頭，坐在角落，手裡捧著一本倒過來的書，看得津津有味。
林遠沉默。
不愧是精神病院。
含金量很高。
老趙介紹道：“這位是陳安，妄想症，自稱天使長。”
金發男人抬頭，認真糾正：“不是自稱，我曾執掌晨曦之劍，審判過七十二位深淵君王。”
林遠點頭：“嗯，氣質挺好。”
陳安微微一怔。
老趙又指向少女：“她叫小雅，多重人格。”
少女突然抬頭，咧嘴一笑，眼神陰冷：“凡人，你在凝視王座。”
林遠溫和道：“吃過晚飯了嗎？”
少女愣住。
她懷裡的娃娃啪嗒掉在桌上。
老趙繼續：“這個叫阿克，喜歡畫畫，偶爾預言世界末日。”
阿克抬起頭，露出兩個黑眼圈：“三天後，血月將升起，海中之門開啟，祂會從群星之外降臨，祂的觸須將覆蓋大地，祂的低語會讓眾生瘋狂。”
林遠看了看他的畫，誠懇評價：“想象力不錯。”
阿克握筆的手一抖。
最後那個灰鬥篷小老頭嘿嘿一笑，沒等老趙介紹，就說：“我不是病人，我隻是路過。”
老趙麵無表情：“他叫老吳，認知障礙，堅持認為自己不是病人。”
林遠：“……”
老吳大怒：“我真不是！”
林遠走到桌前，把背包放下，露出一個自認為親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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