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祂說：吞日魔禽今天開始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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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怎麼這麼熱？”
隨著熟悉的聲音傳來，老吳鬥篷下的灰霧“哧溜”一下縮了回去。
吞日魔禽也僵住了。
林遠站在地下室樓梯口，手裡正提著一把錘子和一捆麻繩，疑惑地看著走廊深處。
他本來是來倉庫找舊木板的。
老趙說地下室有些舊家具可以拆。
結果剛走下來，就聽見深處乒乒乓乓，像有什麼東西在拆家。
林遠頓時皺眉。
精神病院最怕安全隱患。
尤其是地下室。
潮濕、老舊、通風差。
萬一有野生動物跑進去，把電線咬壞，燒起來怎麼辦？
他拿著手電筒往裡照。
然後看見了黑鐵門後探出來的東西。
似乎是一隻雞頭。
很黑。
羽毛亂糟糟的，腦袋卡在門縫裡，眼睛瞪得像兩個燈泡。
林遠沉默片刻。
他看向老吳。
“老吳。”
老吳頭皮發麻：“院長。”
林遠指著那顆雞頭：
“這就是你們以前養的雞？”
吞日魔禽：“？”
雞？
誰是雞？
卑賤的人類，你可知吾乃吞日魔…
它試圖釋放神火。
然後發現火熄了。
它試圖扭曲空間。
卻發現空間堅固得像老院長手裡的搪瓷缸子。
它試圖以神念汙染眼前凡人。
神念剛探出去，就像火星落進水盆，噗一聲沒了。
它的龐大神軀開始縮水。
原本足以遮天蔽日的羽翼，迅速收攏、塌陷、變小。
黑鐵門後傳來一陣雞飛狗跳般的撲騰聲。
幾秒後。
一隻比普通公雞大兩圈的黑羽大公雞，從門縫裡“咕咚”一聲滾了出來。
它頭上有一撮暗金色羽毛，眼神驚恐又屈辱。
林遠眼睛一亮。
“謔，品相不錯啊！”
吞日魔禽張嘴：“咯——”
它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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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剛才想說的是：“螻蟻！”
結果發出來的是雞叫。
老吳默默扭過頭。
不忍直視。
林遠走上前，一把抓住吞日魔禽的翅膀。
曾經撕裂過神明胸膛的利爪瘋狂掙紮。
但在林遠手裡，隻像一隻不太聽話的土雞。
“別動。”
林遠皺眉，“再撲騰就拔毛了。”
吞日魔禽瞬間僵硬。
這不是恐嚇。
它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某種樸素而恐怖的執行力。
他說拔毛，是真的會拔。
而且不是作為刑罰。
是作為食材處理。
前一秒還在瘋狂撞門的地下室走廊，也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竊笑、歡呼和撞門聲戛然而止。
禁忌存在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撤回了觸手，捂住了嘴巴。
甚至有一扇牢門後傳來了生硬的打呼嚕聲，仿佛大家剛才都隻是在夢遊。
林遠則提著吞日魔禽，越看越滿意。
“老吳啊，這雞藏地下室多浪費，空氣不流通，還容易生病。”
老吳小聲道：“它不是…”
林遠看向他。
老吳立刻改口：“確實浪費。”
林遠點頭：“下午雞舍修好，就把它放進去。”
吞日魔禽大驚。
雞舍？
吾？
吞日魔禽？
住雞舍？
它剛要爆發怒火，林遠又摸了摸下巴：
“不過公雞好像不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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