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這蛋可能不太正常。”
林遠問：“怎麼不正常？”
老吳一時語塞。
總不能說這是吞日魔禽本源凝結出來的災厄之卵，正常人吃一口可能原地長出翅膀，接著開始朝太陽嚎叫。
他憋了半天，說：“顏色太深。”
林遠笑了：“土雞蛋顏色還黃呢，烏骨雞的品種不同而已，黑羽可能吃了不少富含重金屬和微量元素的蟲子，色素沉積在蛋殼上，這是很符合科學規律的自然現象。”
老吳又說：“萬一吃壞肚子？”
林遠點頭：“有道理，那先蒸熟，少量嘗試。”
老吳：“……”
他不是這個意思。
廚房裡，林遠把蛋敲進碗中。
“哢嚓。”
蛋殼裂開的瞬間，黑羽站在院子裡渾身一抖。
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吾之本源。
吾之尊嚴。
吾的蛋…
被敲了。
碗裡，蛋液呈淺金色，沒有腥味，反而有一種淡淡的穀物香。
林遠眼睛一亮：“好蛋！”
他加溫水，少許鹽，過篩，蓋保鮮膜，上鍋蒸。
動作行雲流水。
半小時後，一碗嫩滑金黃的雞蛋羹端上桌。
林遠用勺子挖開，淋上一點醬油和香油。
香氣飄開。
全院都寂靜了。
陳安感受到自己體內殘破神格微微震動。
小雅身後的萬千惡靈同時咽口水。
柳紅袖指尖發暖，昨夜剛剪去鬼發後殘留的陰冷感被香氣驅散。
阿克畫紙上的未來線條變得柔和。
老吳盯著那碗蛋羹，內心掙紮了三秒。
三秒後，他果斷拿起勺子。
尊嚴是什麼？
能吃嗎？
林遠先給小雅盛了一小勺。
“小孩子先嘗。”
小雅乖乖張口。
蛋羹入口，她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
她身後的鬼影也整齊震蕩：
“好吃！”
“還要！”
“排隊！”
“今天誰負責味覺共享？”
林遠又給柳紅袖盛了一點。
柳紅袖嘗了一口，神情微怔。
她體內百年陰氣，被這口溫熱蛋羹輕輕驅散了些許。
像冬天有人往她手裡塞了個湯婆子。
她低聲道：“很暖。”
陳安嘗過後，閉上眼。
“這是太陽的味道。”
林遠笑道：“誇張了，不就是雞蛋羹嗎？”
黑羽蹲在門口，聽見“太陽的味道”這句話，羽毛炸了炸。
廢話。
那本來就是吞日魔禽攝取日輪精華後凝結的本源之蛋！
你們這群混蛋吃得倒是開心！
林遠看見它在門口探頭，想了想，也給它盛了一小碗。
“黑羽，你也嘗嘗。”
黑羽瞪大眼睛。
它？
吃自己的蛋？
這是何等羞辱！
林遠把小碗放到它麵前：“補補，產蛋辛苦。”
黑羽低頭看著蛋羹。
香。
真的香。
它的尊嚴和食欲爆發了激烈戰爭。
最終，食欲贏了。
它在心裡悲憤地咆哮：“這不是吃蛋！這是吾在回收被凡人竊取的本源！對！吃下去，奪回力量！”
它低頭啄了一口。
然後僵住。
兩滴眼淚，從這尊上古災厄的眼角滑落。
下一秒，它開始瘋狂啄碗。
太好吃了！
隻要多吃幾碗，吾定能重回巔峰！
林遠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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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它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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