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周航帶來了一個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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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航上山那天，青山精神病院正在做豆沙包。
這件事起因很簡單。
小雅前一天在網上看見有人曬豆沙包，盯著圖片看了很久。
她沒說想吃，但她體內的惡靈們很誠實。
“紅豆，甜的，包子。”
“想吃。”
“誰想吃？不是我。”
“是你流口水了！”
“閉嘴！院長看過來了！”
林遠聽見她一個人坐在屋簷下小聲嘀咕，便走過去問：“小雅，想吃豆沙包？”
小雅立刻搖頭，又慢慢點頭。
於是第二天早上，林遠就開始泡紅豆、和麵、發酵。
柳紅袖負責揉麵。
她現在已經很熟悉廚房和活動室之間的節奏，從前血衣新娘的手隻會縫嫁衣、拽魂魄，如今揉麵揉得非常認真。
小雅負責搓小劑子。
她搓出來的麵團大小不一，一個像雞蛋，一個像石頭，一個像老吳的保溫杯。
林遠看了看，溫和說道：“沒關係，第一次做都這樣，大小不影響吃。”
陳安負責看火。
他對“火候”二字理解得非常嚴肅。
灶台前，金發男人雙手抱臂，神情肅穆，仿佛守著的不是蒸鍋，而是天界聖火。
阿克負責畫流程圖。
他一開始畫的是“紅豆在鍋中經曆烈火審判，最終化為甜蜜內核”。
想了想，又改成：【煮紅豆。】
老吳坐在門口曬太陽，嘴上說自己隻是路過，眼睛卻一直盯著廚房。
黑羽在雞舍裡探頭探腦。
它不吃豆沙包，但它懷疑所有圓形食物都可能和蛋有關，所以非常警惕。
上午十點，第一鍋豆沙包出籠。
熱氣騰騰，白白胖胖。
小雅捧著一個，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紅豆沙綿軟，甜而不膩。
她眼睛一下彎了起來：“甜！”
身後影子裡，萬千惡靈集體發出滿足歎息。
“甜。”
“豆沙。”
“還要。”
“排隊，院長說了剛出鍋燙。”
柳紅袖也吃了一個，她吃得很慢，像在確認這種甜味是否真實。
陳安鄭重評價：“外皮柔韌，內餡溫和，甜味秩序井然。”
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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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著奇怪，但應該是在誇。
老吳一開始說：“太甜，老人吃多了不好。”
一分鐘後，他拿了第二個。
三分鐘後，他又拿了第三個。
林遠看了他一眼，老吳立刻把豆沙包藏進袖子裡：“我隻是替黑羽嘗嘗。”
黑羽：“？”
吾謝謝你。
就在這時，鐵門外傳來車聲。
周航背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和秦野一起進了院子。
兩人剛跨進門，就聞見了豆沙包的香味。
秦野腳步頓了一下，周航也頓了一下。
兩人對視，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掙紮。
他們是來辦正事的，絕不能一進門就問有沒有豆沙包。
林遠從廚房探頭：“小周，小秦？來得正好，剛蒸好豆沙包，吃兩個。”
周航立刻露出自然笑容：“那怎麼好意思。”
秦野也嚴肅道：“太打擾了。”
三分鐘後，兩人一人捧著一個豆沙包坐在大廳裡。
周航咬了一口，差點當場落淚。
他最近在異管局忙得昏天黑地，青山手作、蛇眼教團殘部、超凡黑市秩序，還有血族親王疑似開始養生的國際情報，都需要整理歸檔。
他已經連續三天靠咖啡和壓縮餅乾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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