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青山病友的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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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身份證下來的那天，林遠正在研究怎麼做紅豆年糕。
原因是小雅喜歡豆沙包後，對所有紅豆製品都產生了濃厚興趣。
柳紅袖說可以試著做紅豆糕。
陳安提出，可以在紅豆年糕裡加入少量白菜汁，以提升“生命氣息”。
林遠當場否決：“甜點就是甜點，不要什麼都白菜化。”
阿克在旁邊認真記錄：【白菜神學第一次遭遇甜點體係抵抗。】
老吳捧著保溫杯，坐在門口曬太陽，點評道：
“紅豆養心，適合你們這些整天大驚小怪的年輕人。”
林遠看了他一眼：“你今天鈣片吃了嗎？”
老吳低頭喝水，假裝沒聽見。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車聲。
不多時，周航和秦野走了進來。
這次周航沒有背公文包，隻是捧著一個小盒子。
盒子不大，但他的表情比上次更鄭重。
兩人進門前，還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服。
林遠一看就猜到了，“證件下來了？”
周航點頭：“是的，林院長，正式證件都辦好了。”
大廳裡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小雅從椅子上站起來，柳紅袖手裡的針停住，陳安放下正在擦拭的園藝剪，阿克合上畫冊。
老吳原本還想擺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但手裡的保溫杯還是放下了。
周航將盒子放到桌上，裡麵整整齊齊放著幾張身份證和配套的戶籍登記確認材料。
林遠沒有立刻分發，他先洗了手，又拿來一塊乾淨毛巾，把桌麵擦了一遍。
然後才說道：“都過來吧。”
“正式證件和臨時證明不一樣。”
“以後買票、辦手續、看病、領東西，都要用到。”
“這東西很重要，不能亂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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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非常認真地點頭，柳紅袖也坐直了些。
第一個，是柳紅袖。
林遠拿起身份證，遞給她。
“紅袖，你的。”
柳紅袖雙手接過，看著照片上的自己。
淺色外套，短發，紅發繩。
姓名：柳紅袖。
住址：青山精神病院。
她用指尖輕輕壓了壓證件邊緣，低聲說：“比那張臨時證明小很多。”
林遠笑了：“對，但更耐用。”
小雅湊過去看，小聲道：“紅袖姐姐以後能自己買布了。”
柳紅袖輕輕點頭，“也能自己買發繩。”
小雅立刻補充：“還能買糖葫蘆！”
柳紅袖看著她。
“那下次下山，我請你。”
小雅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嗎？”
“真的。”
林遠在旁邊提醒：“先記賬，別亂花。”
柳紅袖認真應下。
“好。”
第二個，是小雅。
林遠把身份證遞過去時，語氣放得很輕。
“小雅，這是你的。”
小雅雙手接過，像捧著一塊小小的玻璃。
照片裡的她戴著黃色發卡，嘴角抿著，表情有些緊張。
姓名：小雅。
住址：青山精神病院。
她看了好一會兒，小聲問：“院長，以後我填表，也能寫這個地址嗎？”
“能。”
“如果別人問我住哪裡呢？”
“也能說這裡。”
小雅低頭看著那一行地址，她體內的聲音開始小聲討論。
“寫表。”
“地址。”
“青山精神病院。”
“不能亂改。”
“以後迷路，就報這個。”
小雅把身份證貼到自己胸口，過了片刻，很認真地說：“院長，我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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